“三天后,子时,你选地方,我会找到你,不死不休!”
白衣女子留下这句话,而后整个身影就像来时那般突然,走时同样走的毫无痕迹。
那些青面獠牙的小鬼,在白衣女子消失后,各自都冲我张开了血盆大口,怒目而视,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像是狼盯着已到嘴边的肉!
“够了!”
就在青面小鬼已经忍不住将要出手的时刻,虚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而后这些小鬼顿时叽叽喳喳一阵,各自撞入树干消失不见。
身后方才那株古槐上符纸留下的刀口已经消失不见,要不是树干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我几乎以为方才是我的幻觉。
“哼哼!”我的身后传来人声,我转头去看,原来是地上被绑的像个粽子一般的张达。
心下顿觉不忍,我赶忙疾步上前,先是费力拿出塞得很紧的石头,谁知竟然带掉了两颗沾血的门牙。
此刻缠在张达全身的是密匝还泛着青碧之色的藤蔓,在这样肃杀的秋季,也不知那些小鬼从那里搞来了这些。
藤蔓捆的极紧,仿佛小鬼是把被白衣女人压制的凶性,都用在了藤蔓上。
我费了很大力,又让张达受了四五茬罪,才把他松了绑。
张达一时间甚至站立不住,我在他身前弯腰,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他背在肩上。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三株遮天蔽日的古槐,心事没来由的揪紧了几分,我似乎惹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东西。
我在脑海中问了几遍,再也没有天的声音,甚至当我凝神内视之时,却发现以往轻而易举的闭眼就能做到的事,现在竟然根本看不到了!
是了,白衣女人的那个“叶环”,绝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实实在在的蕴藏了莫大威力,而直到现在,这眼前这种种异端,才开始缓缓浮出水面。
没有了天,我仿佛一夜被打回原形,虽然记住了两个印法和几张符箓,但是这样的配置真的能够跟那白衣女人一较长短吗?
想起了白衣女人说的不死不休!我越发觉得头大如斗,马后炮的来看,就算我本意是为了出手救人,但是随后符纸刺入树干,右手吸纳汁液,怎么看都像个小偷!
换位思考,如果站在白衣女人的立场上,我也必然会怒不可遏。
但是想到白衣女人的面若寒霜,我突然觉得有些话就算你肯解释,人家未必肯听,所以这个梁子怎么也结下了。
三天,我要在三天内找到破局之法,这近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的脑中东想西想,良久才意识到背上向来话痨的张达,竟然已经沉默了半路。
“喂,张达,你没事吧,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没什么的!”顿了顿,我跟着道:“它们肯定是偷袭你了,对不对,几只小鬼,还不够你挥挥衣袖的!”
我是借此给张达打气,同样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是张达仍旧沉默不言。
又走出几步,我终于在忍耐不住,转头去看张达,却见他的眼角竟然不知何时多了点晶莹。
张达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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