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视野当中空洞的影子。
未来视也是类似的逻辑,迄今为止阿镜对他的预判来自于他对周围世界产生的扰动,而不是观察他自己本身。
毕竟,即便是纯黑的影子,也会在不断活动的过程中形成遮挡,造成影响。
……那现在呢,她看到了什么影响?
当事人并不打算解答,不仅不,甚至还从沙发上站起来,眨着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睛去掀他的上衣。这也太过了,他按住对方的肩膀,试图让这个被酒精泡透了脑袋的咒术师冷静下来,但处处掣肘又不敢真的用上力气,甚至被不耐烦的阿镜拍了一张定身符咒。
甚尔“……”
他深吸一口气“你明天就会后悔得想要杀人。”
“我从来没为自己的任何选择后悔过,这是所有能生成咒灵的负面感情中距离我最远的那个。”
阿镜振振有词地反驳“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我会后悔。”
——那是因为之前也没人会让你在没满二十岁的时候随便饮酒!甚尔愤愤不平地想,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是永远精准不会出错的咒术师……而他也确实,期望着对方不只是那个精准的咒术师。
他当然期待着那双眼睛注视自己,而且最好是只注视着自己握住那只手,就像是握住远天高悬的月亮。
就算第二天真后悔得要杀人,左右也不过是杀人未遂——他总不至于被轻而易举地干掉。甚尔“啧”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去亲吻那只浅葱色的眼睛。
九十九由基曾经说过,咒术师的术式和特性会影响一个人对世界的看法,因此身怀术式的咒术师在比普通人更“疯”的同时,还会拥有着和其它所有人都有细微偏差的价值观。他完全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差别才会导致这个人毫不犹豫地递出婚姻届,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明天被你报复的时候请别直接下杀手。”
“……好喔。”
“喂,真打算报复的吗?”
“也没有啦。”
——第二天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阿镜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千禧年交替之前,她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震撼地发现酒精有的时候真的有点误事。
厨房乒乓作响,甚尔手一抖,把阿响装猫饭的不锈钢盆摔到了地上,紧接着是一声猫叫,再之后是小动物在房间里跑动发出的声响。
……还挺热闹。
甚尔在猫碗里重新填上粮,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自己他手腕上都还留着一个牙印儿……
几分钟后,强装镇定的家伙斜靠在房间门上“所以终于想起来后悔了?”
阿镜很诚恳地“有点。”
甚尔“……”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做出无谓的表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啊,是我这边的问题。”
她一下子就理解了对方在误解什么“我超喜欢甚尔啦。”
“你那个不对禅院家的人说谎的束缚还在是吗?”
“是喔。”
“……”
冷静,甚尔想,冷静。明明每天都见面,而且认识已经快八年了,八年的时间连猫都长大了好几圈,他们现在一起祓除咒灵的眼神交流都比语言要多。
等了几秒,还没等来对方的反应,于是阿镜直接问道“甚尔怎么想呢?”
他还能怎么想?甚尔僵硬着走过去,几乎要同手同脚,随后弯下腰,给了对方一个久违的拥抱。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