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裴照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你是哪宗的弟子,不知不可聚众斗殴吗……”
长宁这时才注意到骤然多出来的一人,蹙眉看他一眼,只觉得莫名其妙“与你何干?”
这样冷漠的态度,让裴照梗了一下,有些难堪,可女子那蹙眉的神态,却又让他升起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他心头一软,甚至在回话时,都忍不住放柔了语调“我并不是要指责你的意思……”
经了方才那弟子的事,长宁对这些宗门已没了好感,对这突然出现、话多且聒噪的男子,就更提不起兴趣了。
她面无表情地离裴照远了些“你很吵。”
与此同时,宗门间皆在窃窃私语,细小声音宛若蝇虫嗡鸣,传入耳中,使得长宁愈觉烦躁。
“怎么,今日是不准备进瘴源了吗?”
冰冷的声音让全场一静,不自觉都看向了长宁。
只见她拿着剑,神情冷漠地站着,周身气压低沉得惊人,仿若下一刻,便要找还在说闲言碎语的人决斗。
而另一边,刚从她剑下保住一条命的男弟子还如一滩烂泥躺在地上,久久没有缓过来。
前车之鉴在此,一时间,场上寂静无声,无人言语。
事情发展成这样,李长老见不少老熟人都拿眼神询问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江知夏这哪里是找来了帮手,简直是请来了个随时可能大开杀戒的凶神。
他清楚那些老家伙忌惮的是什么——
不是长宁所展露出堪称鬼魅的身手,而是她周身缭绕的、仿若从尸山血海中浸染到的骇人煞气。
可无论如何,她都是他们明合宗的救命恩人。
“瘴源自然是要进的。”
顶着各色目光,李长老硬着头皮走出来,笑着打圆场。
“长宁姑娘莫要生气,老朽知晓你急着想要封印瘴源,可裴照真人是此次任务的负责者,总得等他先说几句话不是……”
裴照正处在又是纠结又是恼怒的情绪中。
既觉得觉得面子被驳了,心头郁卒,可又顾忌君子风度,不好与女子计较。
乍然间听到李长老话中人名,他呼吸登时一促,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长老“你刚才喊她什么?”
李长老一拍脑袋,仿若才想起来“是我老东西糊涂了,忘了和你们介绍。”
“这位是长宁姑娘,是我们明合宗的挂名长老,此番是来助我们完成任务的。”
李长老瞎编得一本正经。
反正挂名长老的头衔不要钱,他说是,这些人不信也没办法。
长宁……裴照心头升起惊涛骇浪。
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一个给他极熟悉感觉的女子,恰好和他的小师妹同名。
可无论他怎么看,也无法从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找到阿宁的半点影子。
“看够了吗?”
长宁冷冷地看向他,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只是与那样的眼神对上,裴照便觉心里微微刺痛,仿若……
真的是被阿宁厌恶了一般。
裴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李长老好容易让场面和缓了些,他若还接不住,只怕场上这些老东西又要拿此做文章了。
他克制着不去看长宁,语调轻微有些颤“这位……姑娘说的是,尽快进入瘴源才是今日紧要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