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她到底是怎样的呢?
真的是一个如那幻觉中女子所说的、被所有人嫌恶的存在吗?
而那对她说那些话、被她那般刻骨铭心恨着的女子,又是谁?
被毁掉的人……会是阿辞吗?
长宁闭了眼,颤抖着去抚摸身边的长剑,几乎不敢去想过去可能发生了什么。
先前她总告诉自己,人并不因记忆而活,既然忘了,那便意味着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她只记得阿辞,便意味着只有他是值得记住。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去他的,心里装的尽是如何找回他。
可如今,却被告知,阿辞可能是因为她才被人害死的……
似是感察到她低落情绪,长剑通人性地嗡嗡作响,似若温柔的安抚。
“我会让你重新活过来的。”
长宁将它抱住,声音微微发颤,
“我一定会。”
“到时候,谁伤的你,谁害的你,所有的仇怨,我们一起报……”
……
殿内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长宁动作微顿,却并未抬眸去看。
不必看,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能够随意穿过她布下结界而不引起反噬的,只有少年一个。
少年今夜穿的素色衣裳,发丝松挽,衬映眉目清隽,少了几分秾丽。
隔着朦胧垂幔,长宁问他“你来做什么?”
少年答“是那些宫人让我进来陪您的。”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一下,轻声补充“我也很想和您待在一起。”
在瘴源中制造出的幻境中,本就无人敢安眠。
或许真是长夜孤寂,又或许是真的想找个人说话,长宁没让少年离开。
她抱着剑站起身,掀开重重垂幔后,在黄梨木桌前坐下。
她示意少年“坐。”
少年慢吞吞地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有些局促地搭在桌面上,似若很紧张地看着她。
烛火摇曳下,那双手精致得仿若什么艺术品,连指尖翘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几乎是下意识地,长宁想到了瘴雾中,那只拉着她走出幻觉禁锢、带着凉意的手。
“你……”
长宁想要说什么,却骤然想到,她似乎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她改口问“你叫什么名字?”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