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想了想,“是吧。”
朱理理学着他讲,“是吧。”
他笑了一下。
“理理,你喜欢学法吗?”
“我不知道。”顾远好像是第一个这么问她的,朱理理低头,“当初是我爸希望我学法来着。”
她说,“我好像都没有梦想。没告诉过你吧,我特别羡慕你有自己热爱的事情。”
“那以后如果有机会,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顾远说,“不知道喜欢什么没关系,没有梦想也没关系。人生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只要往前走就好了。”
“嗯。”朱理理弯了弯唇,抬头看他,“顾远,我觉得你简直像我的人生导师。”
以前也是这样,有些她闷在心里的话,不知不觉就会对他说出来。
“是吗。”他低眉玩笑道,“可是我的人生一塌糊涂,你也敢听啊。”
“怎么不敢。”朱理理双手向后撑在床上,瞧着他说,“你一塌糊涂,我是糊里糊涂。半斤八两。”
顾远笑着伸腿踢了下她的鞋子。
他们好像从好朋友变成老朋友了。
朱理理问,“顾远,你要走了吗。”
“是。”他说,“我的时间有限。”
朱理理听见这句话,眼睛一疼,又变得有点压抑。她垂眼晃了晃腿,“那你走的时候别告诉我,我可不送你啊。”
“嗯。不告诉你。”
“那告诉赵平澜吗?”
“不告诉。”顾远说,“他比你还难哄。”
朱理理鼻子酸酸地,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赵平澜确实比她难哄。
油盐不进。
他还在门外待着,靠在那没动过地方。
顾远走到他旁边拿走了他手上的打火机。
“我听说你不肯管草莓烟乐队。”和赵平澜说话,顾远单刀直入,“为什么。”
“和我有关系吗。”
“没关系吗。”
赵平澜看他一眼,没说话。
顾远冷笑了声,“你挺矫情啊赵平澜公主。”
“滚蛋。”赵平澜沉下脸,语气不善。
顾远淡声道,“你不会怕搞不过季星言的痛吻吧。真的,赵平澜。我觉得你现在,没了以前混地下的时候那股劲了。”
赵平澜沉默不语。
“阿铭走了也快四五年了,都过去了。也该放下了。”顾远靠在他身边,看着对面墙上的画,“何小满,江明枫,陈泽宇。不都是你看中的人吗,草莓烟能组成,你能说跟你没关系吗。”
赵平澜看着走廊尽头的明窗,窗外一片白光,看不见景物。像一副空白的画。
“重新开始吧赵平澜。”顾远的声音传过来,“或者说,代替我一起继续走下去。”
时间不知流逝多久,阴天似乎更暗了一些。
赵平澜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