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微微走神。
“你听过肖邦的《革命》吗。”他声音缓慢清晰,“今天晚上叶听迟演奏了这首曲子。”
听过,但是让她说,说不出个所以然。
朱理理忽然后悔自己对音乐没什么了解。
她听见他说,“这是我小时候学会的第一首钢琴曲。”
革命。
肖邦。
请把我的心脏带回祖国。
朱理理耳边划出音符,呼吸都轻了。
他会弹钢琴。
完了。
更后悔了。
她为什么偏偏今天回家。
“我在这看见了一架钢琴。”赵平澜低声道,“你在的话,我可能还可以弹给你听听。”
“你现在也可以弹。”朱理理坐起来,恨不能立刻到那里去,“我听得见。”
赵平澜笑了声,声音沉沉地传过来,语气懒散,“后悔死了吧,朱丽叶。”
“……”
“现在是不是恨不得立刻出现在我眼前?”
“……”
“想听吗。下个学期开学得补偿我才行。”
“怎么补偿。”
“你说怎么补偿?”
“赵平澜,你别耍流氓。”
“我说什么了。”他低声含笑道,“朱丽叶,你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都在想什么?”
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朱理理倒回床上,埋进被子里闷了会儿,再钻出来。
“反正你下次得弹给我听。”
安静了片刻。
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朱理理望着天花板,轻声问,“你今天晚上一个人去的吗?”
那她的那张票就浪费掉了。
门票很贵呢。
赵平澜看着玻璃窗外漆黑的雪夜,“谁说我一个人。”
朱理理顿了顿,“那你和谁一起。”
“我要找人很难吗。”他淡然随意道,“当然是和别的女生。”
朱理理冷哼了声,“哪个女生呀?上次在sac问你要电话的,还是元旦那个请你喝酒的,还是之前那个看电影的奶茶辣妹?”
赵平澜低声笑,“记的这么清楚?”
笑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