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脑袋朝四周望了望,见甚尔正在敌方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棕色,集帽子、手套、围脖成一体的围巾,正把围巾往郁理的脖子上缠绕。
甚尔细致的整理好她的发型,牵着她的手放进了手套里,不知道张嘴跟她说了些什么。
安德鲁只见郁理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后,就站在了一旁,而甚尔则是蹲下了身子,帮她搓雪球。
安德鲁:“?”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安德鲁不忍直视,收回视线,看着正在盖着堡垒的惠一脸认真的
模样,心里的不安缓和了下,欣慰道:“小惠,你辛苦了!”
惠顿住,他看了眼身边一脸慈祥(?)看着他的安德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不过……
他不自在地抿了下唇角,善解人意道:“还好,不辛苦。”
他也想去帮郁理的忙,毕竟雪好冰,郁理的手会被冻得通红的。只是臭老爹已经快他一步,去帮郁理的忙了,如果他还去的话,步美她可能搞不定。
所以他才留下来的……
他偷偷看了眼不明真相的安德鲁,默默的在内心跟他道了声很没有诚意的歉。
幸好安德鲁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的想法。
不然他怕不是会当场哭出来。
很快,双方都准备好了,甚尔顶着安德鲁望眼欲穿的眼神回来了。
安德鲁暗暗松了口气。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没有叛变。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雪球擦着他的头发砸了过来。
噫!
安德鲁身子抖了一下,立马把身子压低。
战争已经开始了——
郁理这边,圆谷光彦继续搓球,而其他三人进行攻击。
而安德鲁这边……
他会答应这场赌约完全是因为有甚尔和惠在,有赢的自信!
他确实有想过他们两个会不会放水这个问题,但这些天,他们在家里玩游戏的时候,他们两个全程都没有让着郁理的意思,都用的是全力。就连玩那个只有一个胜利者的飞行棋也一样,丝毫不留情,该撞她的棋子就撞,没有丝毫手软。
所以他认为他们一玩起游戏是有胜负欲在的,才把这个放水的可能性给降到最低。
他看着甚尔和惠这两个主要战力,都没有出来战斗,而是蹲下,大的那个一手抛着雪球看着小的那个在搓球,而他跟柔弱的吉田步美成为了主战力。
安德鲁确实能淘汰掉对面那个胖胖的男生,但剩下的两个,郁理就算了,他一向打不过,就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跟一个猴似的,他根本打不着。
而他要一边艰难的躲开郁理还在逗他玩,还没开始认真的攻击,一边还要想办法把那烦人、打不到的小孩先给弄出去。
对面攻势太过于猛烈,他蹲下身子想休息一下,看向悠闲的两父子,恳求道:“能换人吗?”
甚尔对他冷笑一声,惠不为所动。
安德鲁:“……”累了,毁灭吧。
吉田步美拽了拽惠的衣角,睁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说道:“惠,我有点累了,跟你换好不好?”
惠沉默了一会,对她点了点头,随后代替她加入了战局。
一旁的安德鲁一副“学到了”的样子,伸手想要拽拽甚尔的衣角,被对方犀利的眼神警告后,手一顿,若无其事的收回去,然后学着刚刚吉田步美的样子,眼神湿漉漉的,掐着嗓子对着他说:“甚尔,我有点累了,跟你换好不好?”
吉田步美:“……”
惠:“……”
甚尔:“……”
空气仿佛一瞬间被凝固住了。
沉默了半响,甚尔看着他那双眼睛,表情难以言喻道:“你……脑子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