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一束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包括他。
沈晏清松手一推,舒哲往后退了两步。
舒哲眼都气红了,脸色糟糕得无法形容。
他听了舒窈的话想着缓和一下和沈晏清近来越发紧张的关系,特意来这一趟,迎头却被两次打脸。
程隐就罢了,连沈晏清也和她一个鼻孔里出气。
&ldo;沈晏清,你真的变了很多。&rdo;舒哲冷笑。
被点名的沈晏清眼里淡薄一片,&ldo;我没变,是你从来没搞清楚。&rdo;
他微垂眼睑,睇着面前比自己稍矮的人,道:&ldo;舒哲,你这是在逼我把事情做绝。&rdo;
僵持几秒,舒哲嗤笑一声,&ldo;好,沈晏清,你好得很!&rdo;
一脚踢了旁边的矮凳。
他沉着脸,转身走人。
第22章本故事纯属虚构
程隐和沈晏清赶走舒哲时秦皎没吭声,就那么僵直站了半天,直到闹剧结束程隐过去握她的手,她才摇了摇头回去休息。丧礼被这么一闹,之后和留下帮忙的亲朋同桌吃晚饭,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天色渐晚,灵堂里长明灯持续燃着,秦家几个关系近的亲戚在招待室里睡下,秦皎穿着白天的丧服跪在灵堂前。程隐进去陪她,两人肩并肩同排跪坐,她守夜,外人不方便多留,聊了一会儿便让她独自待着。
程隐晚上没打算回去,沈晏清也没走,两人在另一间空着的休息室里靠墙盘腿坐下,彼此隔着半肩距离。
面前摆一张矮木桌,照例摆放招待亲朋宾客用的茶点,茶水正烫,袅袅飘着热气。
她回国有段时间,直到今天,在这样不合适的场合和地点下,他们第一次开诚布公好好谈话。
沈晏清问:&ldo;在国外那几年,过得好么?&rdo;
&ldo;差不多。&rdo;
他抿了下唇,说:&ldo;舒家的事我会处理好。&rdo;
&ldo;处理?&rdo;程隐唇边隐约弧度似是带着莫名笑意。侧目看他许久,那笑加深,她道:&ldo;我不需要你的补救。游泳池底蓝到发黑的水,我见过,我自己记得。&rdo;
她的语气很平静,越是平静,越教人闷得慌。游泳池那一桩是把双头刃,她和他各处一端,谁都躲不了。
沈晏清喉间涩然,声线压得沉了几分:&ldo;那天没能及时救起你,这些年我一直都没忘。&rdo;
程隐盯着他,像是想要发笑:&ldo;我真的搞不懂你。&rdo;她笑着叹了口气,&ldo;以前我觉得,我对你多少是有点了解的,后来才发现是我太自信。&rdo;
安静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她平和犹如老友交谈的口吻,内容却半点都不轻松‐‐至少对他来说是。
&ldo;事情过去,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来跟我说你对我有感情,好玩吗?&rdo;程隐哂笑,&ldo;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在重要的时候,你第一个想起的不是我。&rdo;
他的认真有多认真,她不清楚,但她上回就回答过,回答得很明白,她已经不敢。
程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敛了多余情绪,又说:&ldo;我和你们沈家掰算不清,你坐在这,你出入我的生活圈,我可以接受,但你要是放不下和舒哲情同手足的关系,我劝你趁早和我划清界限。&rdo;她没有半分玩笑之意,&ldo;我不会放过他。&rdo;
言毕,她不想再交谈,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闭上眼往后一靠,头抵着白色的墙壁仰头小憩。
陪秦皎忙活了几天,事情又多又繁杂,加上今天站了一整天,潜藏的疲倦涌来,程隐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
时间静静淌过,浅淡白炽灯下,她睡得沉。
沈晏清默然看她,目光细细扫过她的眉眼,而后抬手,轻轻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
三点多,秦皎端着热乎茶点进来,沈晏清抬眸,食指抵唇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皎顿了顿,放轻步子。将热茶和点心放到桌上,她看了眼闭眼熟睡的程隐,小声说:&ldo;让她去隔壁睡?&rdo;
沈晏清摇头,&ldo;你家长辈在,不方便打扰。&rdo;
秦皎没坚持,说等会儿拿张薄毯来给她盖,又问沈晏清:&ldo;沈先生要吃点热的垫肚子么?&rdo;
他还是婉拒,秦皎不再多言,拿了托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