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穆白点点头:&ldo;老臣也疑心,皇后和琛王自幼交好,琛王出事,他难免着急,没有做出什么犯上不敬的事情让陛下为难吧?&rdo;
戚沐倾护短道:&ldo;自然没有,湮寂虽然跟琛王总角之谊,但是如今事事都以孤的安危为先,况且他最识大体,是不会让孤为难的。&rdo;
翟丞相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说:&ldo;陛下,这……琛王的身世,陛下不曾与人说起过吧?&rdo;
皇帝有点心虚地看着旁边:&ldo;不曾与外人说起过……&rdo;
翟丞相扬起眉看着皇帝,皇帝咳嗽一声,尴尬道:&ldo;跟湮寂倒是提过一次……&rdo;
翟丞相叹息说:&ldo;陛下,湮寂这孩子跟他一起长大,情谊总要重一些,您把这件事告诉他,万一他告诉戚永琛,难保戚永琛不生外心。&rdo;
戚沐倾看着门口皇后离开的方向,许久才说:&ldo;相父教训的是,但是孤如今只有他一个最贴心的人,实在不想欺骗他。&rdo;
他这个侧脸看上去与先帝竟然十分相似,翟丞相一时恍惚顿了一下,声音微微苦涩道:&ldo;老臣知道陛下跟皇后两人感情好,但是皇后他心太软了,&rdo;他叹息一声:&ldo;臣早就发觉他并不合适去打仗,他空一身的本事,却不是武将的料,心慈就会手软。哎,这在战场上实在太危险。&rdo;
戚沐倾看着丞相微微花白的头发,突然觉出一丝丞相身上几乎遍寻不到的对湮寂的关怀,他抿紧嘴唇坚定道:&ldo;相父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他上战场去的。&rdo;
翟丞相听闻似乎也并没有喜悦之情,他许久才又说:&ldo;不然,老臣就亲自去南烈走一遭,这南烈臣也是去过两次的,怕是那边守门的小将听到臣的名字都会抖三下,老臣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戚沐倾说:&ldo;相父不妥,您威名在外,南烈那群反贼对您不止惧怕,还有憎恨,万一真是有阴谋,岂不是要白白送上门去?依孤之见,不如再派十万人前去,埋伏在附近,探探虚实,您意下如何?&rdo;
回到相府,翟湮寂把母亲扶到内室,对梁婵月吩咐几句,梁婵月点头出来,带着无关人等到前厅和李铭蕙喝茶。翟夫人还没张嘴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ldo;儿子啊。&rdo;
翟湮寂还是头一遭看到母亲这样伤心,他不禁也红了眼圈:&ldo;母亲别这样,永琛只是被擒了,并无性命危险,再者说对方知他是皇子,必定不会苛待于他的。&rdo;
翟夫人说:&ldo;话虽是这么说,可那也是要元都赔钱割地才是,皇帝他肯吗?&rdo;
翟湮寂沉默了一下:&ldo;南烈此举的确过分,国之领土,怎么能不战而让呢?&rdo;
翟夫人说:&ldo;我不管什么国之领土,我只知道他是皇帝的弟弟,是你的弟弟,是唯一能给你姨母、给你外公家平反的人!&rdo;
翟湮寂抿着嘴:&ldo;母亲,这件事我做不了主。&rdo;
翟夫人说:&ldo;你做不了主?皇帝他不是跟你很好,李翎妍那个贱人害你的时候,皇帝不是差点跟你殉情么!他怎么会不答应你的?湮寂,母亲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永琛啊……&rdo;
翟湮寂诧异地张大眼:&ldo;母亲,这些……是谁告诉你的?&rdo;
翟夫人说:&ldo;如今你就不要想这些了,你只告诉我,你肯不肯去救你弟弟?&rdo;
李孟两家已经全部被控制,唯一一个没有落网的就是李钰昌的妾室,当初戚沐倾派人去李尚书的偏房去捉拿她归案,原想利用她控制住李凌姬,谁知到了之后那里早就人去楼空,这女人擅长施毒,又神出鬼没,身份实在可疑。翟湮寂抿了抿嘴问母亲:&ldo;告诉您的是李凌姬的生母,李尚书外宅的那个妾室是不是?&rdo;他回想到皇帝跟他说过,选后大典当日他中了癫狂的毒,不免有些后怕:&ldo;母亲说去拜见李家夫人,从来都是去见她是不是?母亲怎么跟这样的人走得近?当初便是她给母亲毒物要害死孩儿和皇帝的!&rdo;
翟夫人哭道:&ldo;湮寂,事到如今,你不要想这些了,母亲都答应你,只要你肯救永琛,母亲再也不跟他们来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