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初时不解,但马上就明白过来。
“你不愿是真的?”她冷哼道,“还是,你想和那起子人一样?”
和那起子人一样,只配被朕所驱使,不配做朕心里唯一的那个人?
当然不是!
婉儿在心里大声地回答,快速地回答。
“回答朕!”武曌要的从来都是这么地直接、明确。
“不是。”婉儿凝着她,声音柔了下去。
武曌心里受用了些,仍绷着脸冷嗤:“那以后就不许再跟朕这样,记得了吗?”
婉儿没有说话,而是偎进了她的怀里。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回到寝殿的时候,两个人都倦极了。
婉儿担心武曌的伤腿,武曌更不放心婉儿刚挨了冻。
武曌执意传了太医来,给婉儿诊了脉。
从太医的口中听到婉儿还是受了风寒,武曌气得发了一通脾气,吓得可怜的太医连连叩首称罪。
婉儿很清楚这通脾气其实该冲着自己来。
这副身体太弱了!
尤其是那次险些穿越回去之后,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将两个时空之中的两副身体由同一个灵魂牵连在了一块儿。
婉儿都不确定,它们什么时候就会……合二为一。
也许,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婉儿无声地叹息。
武曌此时已经发完脾气,打发走了太医了。
自然有妥当的侍者,照着太医给婉儿下的药方子熬好了药。
武曌气哼哼地盘膝坐在了寝宫的榻上,鼓着腮帮瞪婉儿。
室内只有她们两个人。
婉儿自知理亏,拉着武曌的手,轻轻扯了扯:“好了,别气了……都怪我。”
“你是想当个药罐子吗?”武曌睨她,语声不悦。
婉儿被戳中心事,抿了抿唇。
“理亏了?哼!”武曌抱臂,“你又无话可说了?”
婉儿:“……”
“小风寒而已,不碍事的。”她勾了勾武曌的手掌心。
武曌听她好似不拿自己的病当回事,心头就蹿火——
这小东西以为她的身子骨也如自己这般健康吗?
从小到大几乎没得过病、没吃过药的武曌,才是真正的“不碍事”啊!
“索性睡不下,阿曌与我说说白日里的事,可好?”婉儿又勾了勾武曌的手指。
武曌被勾得心尖儿发痒没脾气:“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是阿曌说的。”婉儿道。
武曌哼了一声:“就你会说话……过来!”
她轻拍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