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你这样儿的,我也信你没烧傻——
既醒了,我可照看外祖母去!这几天因着你麻烦,我都忙得没能没好生儿服侍外祖母一回饮食呢!”
只说是这么说,阿娇到底是看着医官给毕夏震诊治过、确认了真没事儿了,才快步离去。
倒是韩嫣,在毕夏震被自己的口水惊着、下意识缩回手时,就垂眸望着他自个儿忽然空了的右手发呆,连毕夏震为他掌心两颗小水泡就着急忙慌、还不小心在言语间错漏连出惹了阿娇一场,他都只是垂眸不语,仿佛失神。
其实每一次毕夏震喊出“阿娇姐姐”,韩嫣的眸光就要略微波动一回;在两人你来我往轻松谈笑时,眼中神色更是格外古怪几分。只是他低头垂眸的,也没人见着罢了。
连医官给毕夏震诊脉的时候,韩嫣虽凝神听着,也没有低头。
直到阿娇匆忙忙离开,毕夏震坐起身将汤药仰头一咕噜喝完,又就着冯四安捧上的清水漱了漱口,虽仍是皱着眉、明显很不喜汤药味道的模样,却没有多说什么,坐在床上伸腰扭脖子好一会儿之后,便要起身——
韩嫣方才摸着袖中拢着的一个小荷包,眼中神色越发古怪,最终却都平静了下来。
然后他终于抬起头,一如往常一般自然地上前,一如往常一般自然地挽住毕夏震的手:
“陛下怎么急着起身?可是要更衣?”
说着,非常自然地将左手从袖中伸出,便要去解毕夏震的衣裳。
毕夏震还傻愣愣地在想我这又莫名其妙地要换啥衣服?
等韩嫣手伸到他腰上、不小心蹭着那居然魂穿也跟过来的痒痒肉,引得毕夏震忍不住噗嗤一声的时候,才想起来:
#尼玛!原来“更衣”就是上厕所啊!#
#尼玛!这“异性”好友居然是好到要帮他上厕所啊!#
#尼玛!这耻度也太高了吧?小爷我自三岁后,就没让母亲嫂子并其他任何一个异性看过我嘘嘘了好咩?#
这惊吓好像真的有点大。
脑补太过完全忘了韩嫣真实性别的学渣毕夏,吓得差点儿没从区区只有他脚踝高的所谓“床”上摔出个脸朝地、狗啃泥的绝色造型了有木有!
当然毕夏震由多动症锻炼出来的神经反射还是挺不错的,即使换了身野猪皮子,可痒痒肉这种刘野猪基本不可能有的东西都来了
【据说怕痒的男人疼老婆,可刘野猪那些皇后多悲剧啊,从陈阿娇到卫子夫到生前连个后位都没捞着的钩戈夫人,那下场,啧啧!】
这反射神经跟过来也不算太稀罕。
好歹刘彻也是打小儿弓马骑射练着滴!
所以毕夏震在真。狗啃泥之前,及时手撑地站了起来。
韩嫣虽然莫名地又是一恍惚,却也及时醒过神。
然后就看着毕夏震各种姿态不雅扭腰摆臀(其实只是很正常的热身运动),漂亮的眉头又皱了皱,眼底深藏的那种郁色反而消散了些。
既然韩嫣都没有说话,满室奴婢自然也都垂手敛目降低存在感。
毕竟谁都不是傻瓜,即使里头还有长乐宫的宫人,可谁不知道太皇太后时日无多?
太后嘛,又是只差被皇帝指着鼻子说“你给我安分点”的。
谁会那么没眼色,上去与皇帝说什么礼仪不礼仪?
于是毕夏震做完基本的肌肉拉伸、关节活动之后,看看四周,可怜得连个单杆都没有,只好尝试着做了几个瑜伽动作,结果各种呲牙:
混蛋的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就是不方便,而刘野猪果然就是傻猪一头!枉那腹肌虽不及小爷,看着也还挺唬人,这柔韧性却真愁人,一字劈都差点伸不开,正经活络筋骨好用的瑜伽一个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