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还想传位?!"
说着,抄起案上砚台就要砸,忽然瞥见殿外探头探脑的小太监,只得硬生生改成双手奉上。
"请陛下…御笔亲批…"
易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接过砚台,蘸墨挥毫,在空白圣旨上写下"传位于周王"四个大字。
"滚!"
周晚一把撕碎圣旨,碎纸如雪片般落在金砖上。
易年望向窗外。
广场上,晨光正照在那些官员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而他与周晚,要将这盘棋下活。
"知道了…"
易年起身,龙袍拖过满地碎纸。
"明天…我尽量多说两句…"
周晚翻了个白眼,却在他转身时悄悄勾起嘴角。
"然后做什么?"
"处理政务,你来…"
"哦…"
……
暮色四合,上京城的雪又簌簌落了下来。
易年与周晚并肩走在西大街上,脚下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晚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呵出的白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身上的棉袍略显单薄,为了不引人注目。
两人换上了寻常富家公子的装束,连随身玉佩都摘了。
易年笑了笑,指向不远处一座三层小楼,开口道:
"请你喝茶。"
说话时候,地方到了。
那小楼飞檐翘角,黛瓦上覆着层薄雪,檐下悬着六角宫灯,暖黄的光晕在风雪中晕染开来。
门楣上挂着块乌木匾额,上书"不用问"三个瘦金体大字。
笔锋如刀,却又在转折处透着几分圆融。
周晚挑眉:"你带我来这儿?"
"怎么,堂堂一字并肩王,没来过这天下第一茶楼?"
易年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