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保姆反应了好久,心说,怕是只有盛小爷能把医院当酒店住吧。
医护人员和保姆都走了,一时间,病房里又只剩下盛熙川和宋清殊两人。
盛熙川用医用纱布包住冰袋,放在宋清殊的额头。
宋清殊难受得紧,冰袋一来,马上仰脸,舒服地哼了一声。
盛熙川一边心疼,一边被她的模样逗笑。
刚才见宋清殊实在难受,呼吸都没有力气,他已经自作主张替她解开了两颗扣子。
敷上冰袋,他又去接了一盆冷水来,浸透了一块毛巾,替她擦脸和裸露在病号服外的皮肤。
毛巾一路往下,停在第三颗纽扣处没有向前。
盛熙川喉咙发紧,就要撤离。
谁知,宋清殊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此时的宋清殊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那块毛巾就是她的水源。
她又燥又渴,刚觉得舒服一点,毛巾就要移开。
她只能伸手,拼尽一切地要抓住。
抓住了,便不肯放手。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盛熙川能清晰得感受到宋清殊的心跳。
一下下,一声声。
盛熙川的心口发紧,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落下来。
如果病房有镜子,他会发现,自己比宋清殊的脸更红,比起她,他才更像一个高烧病人。
宋清殊嘴唇翕动。
盛熙川凑过去听。
“里面,里面……”
不得已,他跟她确认:“衣服里面也要擦?”
宋清殊娇气地“嗯”了一声:“要……”
盛熙川失笑:“等你好了,我也就被折磨疯了。”
什么男女之大防,去他的边界感。
盛熙川什么都不顾了。
他起身,重新去看了一下病房门,在确认关好后,再次把毛巾用冷水浸湿,直接将宋清殊身上的病号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