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曾经所见,你的国家被病菌席卷,但在恒久之前,那些致命的病菌如同无形的死神,让我的国土沦为废墟。”
“我横跨数万年的漫长岁月,在绝望中穷尽一切手段探寻解药,同时也造就了无数生命在溃败中凋零。”
“但直到某个黎明,在无数次的失败后,我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对抗它们的道路已被命运封死。”
“于是,执念悄然蜕变——不再执着于斩断深渊,而是转而思考能否将这些致命的存在转化为共生的伙伴。”
“所以你拿一整个国家的人做了实验。”瓦沙克眯着眼睛,看不清喜怒哀乐。
“恰恰相反,最初的最初,我便阻止过你们的国王,可他贪婪地将我的警告抛诸脑后,而后续生的事情,我也不过是稍加利用,在大批的实验体中进行病菌改良罢了。”
“”瓦沙克表情始终不变,也不表任何见解,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单纯无话可说。
“啊,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可以阻止这一切,只不过你为了研究黑死病,所以故意没有那么做?”
威尔只觉得,牺牲一整个国家的人来做实验,和大义什么的完全沾不上边,这就是犯罪,这就是作恶,无论怎样修饰,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是我不可推卸的宿命之罪,但歉意于我而言不过是虚妄的泡沫。”
“这疯子在扯些什么呢?冠冕堂皇的弄死别人”孟萨不禁攥紧了手中的琴。
“时代的齿轮总要碾碎些什么,我便以刀刃般锋利的责任直面深渊,乃至将自己也掷入那血色黄昏的祭坛。”
加拉哈德摘下帽子,解开了自己脸上的鸟嘴面具,一张被黑色裂痕侵占的脸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张脸本应英俊神武,现在却显得割裂扭曲,他黄金一般的眸子也被漆黑占据了眼白,显得邪异十足。
他拿自己也做了实验,但他活下来了。
“所谓牺牲,从来不需要怜悯的光晕。”
“就当你是为了大义详细说说事情的全貌吧,我并不是为了复仇而来,我早已对这座国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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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瓦沙克心中毫无波澜,无论眼前之人是不是导致他的故土灭亡的真凶,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千年的时光足以磨灭一切,更何况,他本就对此地不抱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在与他相关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时,他就早已不是那个逃亡者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经过废墟的过客。
“你曾经的王早已被权力侵蚀,当他提出用病菌锻造武器的疯狂构想时,我试图以瘟疫肆虐的惨象唤醒他的良知。”
“可那些腐烂的躯壳、咳血的哀鸣、废墟上蔓延的绝望,非但没有浇灭他眼底的野心之火,反而让这邪恶的种子在宫廷的阴影中疯长。”
“你可知他曾说过多么可笑的话语?”
“既然你知道这诅咒的滋味,就该明白……让邻国的土地也开出死亡之花,才是王冠最耀眼的光彩。”
“比起病菌的侵蚀,贪欲才是真正通往湮灭的钥匙。而我所能做的,便是化身锁孔深处顽固的锈障,让那钥匙在锈蚀的禁锢中寸寸断裂,最终自我吞下灭亡的苦果。”
“所以在你眼中没有无辜之人。”威尔泄式地开了一枪,一颗苦果,却让所有人来承担,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点。
“我何时说过此等傲慢之言?无知的平民固然无辜,但我若只杀死那个贪婪的国王,他们仍旧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胡扯———”
“此乃弱肉强食,你又何必如稚童一般,向一个本就背负着罪孽的人问罪呢?”
加拉哈德的罪行显而易见,他没有逃避,但也不觉得有丝毫愧疚,就好像是一个冰冷到了极致的人,只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们并非命定于此,只是恰巧成了我手中达成目标的棋子。这些生命的消亡虽与我之选择息息相关,但正如我之前所言,我并不为此感到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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