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少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毒素带来的伤痛令他面色苍白。
额头上冷汗渗出,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投射进来,他蜷缩着身子,独自承受痛苦。
蓬莱阁弟子居的守卫不算森严,但是大晚上想要正大光明进去还是有些难度。
门口的位置有守卫撑着下颌打盹,秦罗敷轻轻一跃就翻越过青墙。
窗户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响动,谢星冼睁开眼睛,望向出声音的方向。
秦罗敷从窗外翻进来,往床榻这边走近。
谢星冼半撑着身子坐起来,有些慌张地将胸前的被子拉上来,“罗敷姐姐今晚特意前来是为了我吗?”
秦罗敷站在他床前,并不否认,“你身上的毒还需要压制。”
他的状态看着并不好,秦罗敷忍不住询问一句,“疼吗?”
谢星冼攥着被子,眼睑下垂,沉默不语。
就在秦罗敷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谢星冼突然扯住她的衣袖,“疼的。”
抬起来的眼眸漆黑,里面又氲氲着水光,在月光下,隐隐闪烁。
“但是看到罗敷姐姐来后,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如果以后能时时刻刻见到罗敷姐姐就好。”
秦罗敷微顿,抬眸望向谢星冼,他的表情赤诚,面对她投注过来的视线也不避开,而是直勾勾的。
“我的时间不多,帮你压制完就得离开。”
谢星冼闻言,往床榻里侧挪动几分,秦罗敷随后脱鞋上去。
她盘腿而坐,真气萦绕在二人身侧,顺着经脉流动,似乎带着一股温暖的热流,所经之处,毒素带来的烧灼感慢慢被治愈。
秦罗敷帮他压制住毒素后,递给他几枚丹药。
谢星冼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几分,毒素已经被压制到手臂的位置。
他的身上都是汗,薄薄的寝衣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少年的身形劲瘦却不单薄,乌黑的披散在肩头,莫名的可怜。
秦罗敷递给他一张帕子,谢星冼接过帕子的时候,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腹。
温热的触感袭来,原本平缓的心跳也剧烈跳动起来。
“谢谢罗敷姐姐。”
秦罗敷只是平静的颔,“近日来,我翻看了不少古籍,若想要解殷遇的毒,需要找到流萤水母。”
“流萤水母生活在极深海域,昼伏夜出,稍有一点动静就会闭而不出,极难寻找。”
“我们能找到流萤水母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