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去的经历,她早就对毒深恶痛绝,可偏偏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就像她说过的,她答应的事,说过的话,无关旁人,永远作数。
这条昭雪之路,他并非孤身一人。
蔺晨、十三叔、卫铮、晏大夫、黎纲……他们都在帮他。
或挚友,或同袍,或故旧,或长辈……
唯有她,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是个聪慧的,又一手建立起赏金楼这样的势力,想来早就察觉到他的一二来历。
对于朝轻要说为自己解毒的事,他的心态早已不复初时的无波无浪,但他不敢信,不敢期,不敢妄。
他怕自己松懈,怕自己贪心,怕自己软弱……
也怕自己真的将她拉进这条凶险万分的路上。
让今日那曜荣洒脱,如光如风的人见证他面目全非的一面。
将来他势必要去那天下间最复杂的地界搅动风云,拨弄人心;届时的他,又将展露出什么可憎冰冷的模样,连他自己也不得知。
“好了,你”
绕到前面,瞧见青年不似往日输送完内力的红润面色,反倒是有些痛苦。
朝轻不由得松了松手上的酒坛,中途她是喝了几口,但不至于把酒气也传给他了啊。
“晕吗?醉吗?不应该啊。”
少女向着一旁安静吃糕点的少年喊道:“飞流,你来数数他的脉搏,看跳的快不快;我去找晏大夫……你去找晏大夫或者蔺晨过来一趟。”
飞流点点头,当即就运转轻功离开。
再一看,青年已垂眸扶额,眉心微蹙,越让人担忧。
朝轻刚想再给人传送些内力,却听到一句。
“能否帮我把下脉?”
啪。
朝轻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先心疼下美酒,还是该先心疼下这人。
唉,下次再喝个痛快吧。
真的上手把脉时,朝轻才真真正正地感知到这人的身体到底残破到了什么程度。
挫骨削皮,改头换面。
这八个字,不知是多少日的生死攸关,是多少夜的病痛难眠,是多少次的心力交瘁。
两相无言之时,飞流也将晏大夫带了过来。
推开门一瞧,晏大夫觉得自己真是来早了。
朝轻收回手,拎起披风向外走去:“没什么事儿,早点儿回去歇息吧,飞流你也去休息。”
飞流乖乖应下。
然后,已经临近打烊的酒楼,被人用一袋银子敲开了门,包了个场,开了个通宵达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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