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晨长长地“哦”了一声。
梅宗主身边高手无数,可不缺籍籍无名却能上得了琅琊高手榜的护卫。
而且飞流是谁啊,那可是赏金楼楼主哄着宠着,视若珍宝的弟弟。
除了习武习文,半分苦头都舍不得让人吃,连吃的药都是甜的。
这一遭同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赏金楼都能用鹰隼传信了,难道还会缺了自家人的。
“长苏啊,这下我是真放心去南楚了。”蔺晨拿起桌上折扇,向外走去:“明日启程我就不送你了,有事早点儿招呼。”
梅长苏将最后两口肉都喂给小鹰,亲手将窗台上沐浴在秋日旭阳中的花盆搬回房间。
花盆表面的纹路已光滑无比,可见有人精心照料,时时摩挲。
就是花盆中仍旧只有一株小芽。
梅长苏伸手轻抚过草芽,仿佛在抚摸绝世珍宝。
自从这花盆到了他手里,日晒浇水,片刻不离身边;半年前花盆里终于冒出这颗芽,可就是不见长。
偏唯一知晓内情的人大半年前就已北上,到现在也不知何时回来。
他不愿让朝轻步入金陵旋涡之中,可真想拦她,饶是他怕也只有两败俱伤的计谋可用。
飞流也同她一般,是个执拗的性子。
要是他不让人去,飞流肯定会偷偷跟上,届时她顺势安排人马,一路妥帖照顾;既然要妥帖照顾,那怎么能不跟着进城呢。
飞流唤他苏哥哥,是他疼爱的弟弟,还能听的进他的话,但赏金楼的人手段频出,忠心耿耿,总之难缠的紧。
还是带个乖巧些的吧。
随着回金陵的车队从江左出启程,此时的梅岭也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朝轻见着自己呼出的白气,看着越暗沉的天色,加快了捕捉雪疥虫的度。
就差几只了,即便她瞳色已露浅灰。
烈火焚身,雪疖虫啃食血肉,这才有了天下第一奇毒—火寒之毒。
这些雪疥虫只会出现在梅岭,所以当初啃食过赤焰军将士血肉的雪疥虫还都在这儿。
冤孽一日,驻留在幽冥的亡魂便无法转世投胎,纵使他们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模糊,但执念不会。
没有灵气,她所掌握的玄术无法穿梭阴阳界限,她只有这种法子,借着骨血引渡残念。
那些将士的执念中都有着梅岭之战,大雪,烈火。
经她在梅岭布置的阵法化为极寒极热二气,再通过花盆上铭刻的阵法催化忘川花。
一年,忘川花就能成熟。
好在那人已对她敞开心扉。
否则她花了大半年布置的阵法,耗费千金收集的材料,再翻上千倍万倍,也无法让赤焰军将士的忠魂将执念交付于她,更别提转化了。
等她回去了,非得跟这玄术死磕到底!
定要研究出不用灵气的玄术来!
待将最后一只雪疥虫投入阵法之中时,朝轻心有所感,伸手扒开阵法一角。
一颗褐色草籽出现在她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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