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华勾唇,自袖中拿出一只木盒,缓缓打开,拿出里面的翠碧玉镯,放在慕蓉沅面前。
“本宫今日前来,一是送行,二是道谢。”
慕蓉沅一愣,望着地上的玉镯,眼神一沉,有些不明所以。
“娘娘这话,臣便听不明白了。”
云琼华轻笑一声,点了点地上的玉镯。
“我将此镯带入摄政王府那天,你说,我可为天下先。”
“如今我想明白了,所以来谢谢你。”
慕蓉沅浑身一颤,缓缓伸出手,将镯子拿起,紧握在手中,忽然放声笑起来。
他笑声癫狂,最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笑倒在地上。
环瑶眼眸一闪,戒备地望着慕蓉沅,上前几步,将云琼华护在了身后。
云琼华眉眼微弯,拍了拍环瑶的肩膀,对她安慰一笑,又看向慕蓉沅,缓缓开口。
“你千算万算,总以为是自己的筹谋,但你可知,一步步走来,你、我、皇帝,都落在了那人的圈套之中?”
慕蓉沅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慢慢支撑起身子,看向云琼华。
“臣愚钝,不知娘娘在说什么。”
“钱汀已落入怀慎手中。”云琼华笑容灿烂,眼神却阴沉,“你知晓怀慎的手段,那钱汀也不是个硬骨头,没撑多久就招了。”
慕蓉沅缓缓跪坐起身子,勾唇一笑,眼波流转,望了云琼华一眼。
“钱秉笔?臣与他不过几面之缘,娘娘提他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五脏六腑便传来剧痛,只一瞬,痛觉又尽数消散,仿佛刚刚的疼痛都是他的幻觉。
“……月隐白的新玩意儿,他说比怀慎的手段还灵。”
云琼华巧笑嫣然,望着面色惨白的慕蓉沅,指了指他手中的玉镯。
“此镯中没有毒或蛊,你命人将此镯修复如初,又执意送给我,并不为其他,而是因为……”
“……你对我有情。”
慕蓉沅的心重重一颤,他猛地抬头,看向云琼华。
额头滴下的泪模糊了眼眶,他只看得见云琼华在笑,眉眼弯起,眼眸中一片黑沉。
慕蓉沅握着手中的镯子,只觉刚刚的疼痛再度袭来。他抿了抿唇,声音渐冷。
“云琼华,你未免太过天真。”
“我意图谋反,又怎会耽于私情,被情爱拖累?”
“红云已经招了,离京祭祀当日,那些刺客的目的,是将我活捉。”云琼华打断慕蓉沅的话,放柔声音,对慕蓉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