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鹰鼻的后背已经湿透,他能感觉到两侧侍卫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火盆里的炭火"啪"地爆开,映得三人脸色忽明忽暗。
鹰鼻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大当家缓缓起身,黑金头发在火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三弟,你该不会。。。"
帐外的风声变得凄厉,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鹰鼻的瞳孔收缩,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我说!"鹰鼻猛地拍了下桌子,"那天我确实看到了血井。"
大当家冷笑一声,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继续编。"
"等我带人赶到时,"鹰鼻的声音越来越低,"已经只剩下黑血了。。。"
"哦?"大当家眯起眼睛,"那你是不是已经把黑血吞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鹰鼻,"怪不得现在六亲不认。"
鹰鼻的拳头攥得发白。他终于明白,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既然两位哥哥不信我,"鹰鼻深吸一口气,"那你们说怎么办?"
二当家擦了擦油乎乎的嘴:"交出三个血魔虫,咱们抓阄平分。"
鹰鼻差点气笑出声:"两位哥哥,我真没得到任何一个。"
大当家和二当家同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三弟,"大当家按着腰间的刀柄,声音冰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鹰鼻的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他眼珠一转,极不情愿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蠕动的黑色小虫,那虫子在他掌心扭动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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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鹰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只黑血虫我也不要了。"他故意将手掌摊开,让那黑虫在火光下清晰可见,"不过只有一只,大哥二哥,你们谁要?"
大当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我要!"
二当家一把推开面前的酒杯,酒水洒在桌面上:"给我!"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两人嘴角都挂着晶莹的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黑虫。
黑虫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猛地从鹰鼻掌心跃起,落在三人中间的地毯上。
"呵,"鹰鼻后退一步,摊开双手,"看来这小家伙也不服气啊。"
大当家和二当家的目光立刻转向地毯上的黑虫,像两头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大哥二哥,"鹰鼻的声音突然变得诚恳,"这次是我不对。我退出竞争。"他慢慢向门口退去,"将来谁能驯服这只血虫,谁就是我真正的老大。"
黑虫在地毯上不安地爬动,发出威胁般的"嘶嘶"声。大当家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二当家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告辞。"鹰鼻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他刚踏出门槛,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大当家的刀光已经劈向了二当家,二当家肥厚的手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鹰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不停,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山寨的走廊。身后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夹杂着家具碎裂的声响和黑虫尖锐的鸣叫。
"蠢货。"鹰鼻低声咒骂,脚步却越来越快。他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
转过一个拐角,鹰鼻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营寨。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砰"地关上。直到这时,他才长舒一口气,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
远处,大当家和二当家的打斗声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兵刃相交的脆响。鹰鼻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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