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没打算让你揍。”
“‘现在’……吗?”
“啊,‘现在’……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不想受伤。”
“……”
降谷揣摩着景光的意图,景光继续说道:
“‘所有’事情解决,‘莱特’不再需要,‘诸伏景光’能够复活回来的时候……”
“……”“那时……我会以‘诸伏景光’的身份,
而非‘莱特’,承受一切。”
景光直直地向降谷展示“觉悟”。
“活下去”的觉悟……
曾送出“赴死觉悟”的人,如今将“活下去的觉悟”送给了同一个人。
“唔……”
降谷像是咽下涌上的感情般喉咙滚动了一下,
颤抖的拳头紧握到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必须说点什么”,降谷颤抖的嘴唇猛地张开:
“这个觉悟(决心)…
给我
贯彻到底啊!!!”
本没打算吼出来。
然而,本应封闭在内的感情,如同不愿放过任何宣泄的缝隙般,
通过话语、声音迸发出来。
未能控制住的懊悔与羞耻感向降谷袭来。
“(没打算这样!
之前见到诸伏先生,听到他的话,看到可能性,一边想着不能期待过高,一边却在某处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景活着出现在我面前,一定要揍他一拳,追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抱怨他为什么不商量……然后!)
呃啊,该死……!”
明明做好了觉悟,降谷的心却一片混乱。
明明有心理准备,但当本人出现在眼前时,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至今培养的冷静和扑克脸,此刻在降谷身上荡然无存。
他烦躁地抓住前额的头发。
“零……”
“唔……”
被呼唤名字,胸口一阵紧缩。
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以为再也不会被呼唤的名字……
降谷意识到了。
此刻的自己,已不再是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画课(零)所属的公安警察官,
只是一个为朋友平安归来而喜悦的、单纯的诸伏景光的发小……降谷零。
一旦意识到这点,降谷口中该说的话就已注定。
降谷呼唤道:“景……”景光凝视降谷的目光,自儿时起就未曾改变……是投向发小的目光。
那么,降谷也要投向那独一无二的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