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尾的闹钟还在翻滚,小鸟游杏里艰难地睁开眼,跃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板。
宿舍里是纯粹的苹果香气,从被窝里逃跑出来。
景色和香气都是她习惯的。
“……”
上半身沉重得像灌了铅,小鸟游杏里只能伸脚按下了关闭按钮。
尖锐的声响平息之后,窗外的鸟鸣才洪亮起来。
小鸟游杏里偏过头看向窗帘,从缝隙中挤进来的阳光并不是暖橙色的。
那种暧昧的颜色似乎只存在于梦境中。
……是梦吗?
身体的感知逐渐恢复,不像在梦中那样沉重酸痛,但也不像睡了个整觉那样舒服。
不对,当时掐自己明明有感觉到痛。
还没等小鸟游杏里想出结果,上铺的丸山鹤奈惊醒了,“闹钟怎么不响了?!”
小鸟游杏里撑着床板坐起来,“我按掉了,放心,你没睡过头。”
丸山鹤奈舒了口气,慢慢爬了下来。
两个人挤在一起洗漱。
白鸟泽的校裙互相摩挲,轻微的声响被水流声盖过去。
丸山鹤奈关掉水龙头,瞥见小鸟游杏里还在机械地刷牙,“想什么呢?”
“我昨晚做了个梦。”
小鸟游杏里嘴里全是牙膏沫,含含糊糊的。
丸山鹤奈拧开护肤品的盖子,“什么梦?”
“梦见我……和牛岛若利结婚了,还生了个能跑能跳的小孩。”
“啧啧,”丸山鹤奈一边拍脸,一边咋舌,“都说让你少去看人家,现在好了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小鸟游杏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张看了几千个日夜的脸毫无变化。
“……可是我又觉得不像梦。”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个女巫吗?妈妈和我说,我们女巫的机遇会在成年前出来。”
丸山鹤奈抽了抽嘴角。
回想起自己那些年被骗的日常,悲从中来,“完全不记得。”
小鸟游杏里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