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仙尊身影已如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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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乱刃·道蚀心渊
下一瞬,七个熵无羁同时在霍思宇的时空感知中显现!
混沌迷踪步·时序乱流!
三息前的虚影正俯身轻触柴多忠胸口的星尘腐心,指尖带起涟漪般的枯寂光尘;此刻的实体却出现在霍思宇左侧三尺,食指轻点其护体紫焰最薄弱的“天枢”节点;而五息后的残影已在他身后掐出崩灭法诀,掌心微型黑洞将逸散的幽冥能量捏成跳动的概率云团!
“噗!”霍思宇的焚界神通在时序悖论中自我撕裂!护体紫光溅起玉色裂痕,如同被无形瓷片割裂的冰面,帝玺残印剧烈震颤。
“且看熵增道蚀——”仙尊掌心概率云团猛然按向霍思宇眉心!
“呃啊啊啊!”亿万错乱画面灌入识海!琥珀巨眼在神庭迸裂,持明卵壳伸出晶化触手贯穿紫府,景元元持刀斩灭星辰的虚影将神魂切割……混乱信息流如同烧熔的钢水浇进意识核心,霍思宇抱头嘶吼,七窍渗出混着晶屑的血丝。
熵无羁却不再看他。仙尊足尖轻点柴多忠剑冢头颅的尖刺丛,混沌仙元如活物钻入:“残魂铸剑?暴殄天物。随本尊见证真正的无序之美。”
剑冢头颅剧烈震颤!缝隙深处幽绿魂火疯狂闪烁,竟凝聚出半张模糊人脸,嘶吼出一个名字:“莉…莉…!”残存的人性在混沌道则冲击下做最后挣扎。
仙尊挑眉,骰子吊坠幽光再闪:“执念亦是熵增燃料,甚好。”
无序跃迁·九重归墟!
两人身影坍缩成一道混沌弦,撞进粘稠光门。通道内液态法则洪流奔涌,柴多忠残躯在乱流中疯狂重组——枯骨吸附星尘重塑经络,晶簇肉瘤吞噬腐智脓浆膨胀变形,剑冢头颅的尖刺崩裂又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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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薮熔炉·熵骸初诞
当混沌弦跌出通道时,已置身混沌渊薮核心。
亿万破碎的法则透镜悬浮于虚空,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悖论虹彩。黑洞屏障如垂天之幕,在视野尽头呼吸般脉动,每一次收缩都吞噬大片扭曲的星云。熵无羁袖袍一展,将柴多忠抛入深渊中央的“无序熔炉”——那是由九枚相互撕咬吞噬的微型奇点构成的煅烧矩阵,炽白的混沌火流在奇点间奔涌,溅射的火花化作短暂存活的法则生物,尖叫着湮灭。
“以腐智为薪,以晶化为胚,以残念为引……”仙尊双手结印,衣摆翻飞间甩出七十二颗闪光骰子,如星斗钉入熔炉四壁,“混沌道种·栽!”
熔炉轰然剧震!柴多忠的晶化肉瘤在混沌火中沸腾,化作流淌的法则浆液,枯骨生长出暗紫神经束扎入虚空,抽取最原始的混乱能量。剑冢头颅尖刺尽数崩碎,露出下方不断增殖重组的颅骨,幽绿魂火被熔炉染成混沌的灰白色。
当煅烧达到极致时,熵无羁骰子吊坠射出一道悖论之光,直刺柴多忠心脏:“汝名熵骸——当为混沌之刃,撕碎秩序囚笼!”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中,熔炉炸裂!
矗立的身影高逾三丈,左半身覆盖流淌星尘的枯骨甲胄,肩胛嵌着缓缓旋转的熵增轮盘;右半身是暗紫晶化血肉凝结的狰狞外骨骼,臂膀缠绕枯寂星河凝成的光带;头颅化为光滑的黯晶曲面,中央一道竖瞳开合,瞳孔深处是相互吞噬的微型奇点。他抬起的右手掌心,一缕霍思宇遗留的通幽紫焰正在挣扎,却被混乱法则锻造成跳动的熵火。
深渊尽头,亿万复眼在黑暗中同时睁开。熵无羁抚掌大笑,笑声在破碎的法则透镜间折射回荡:“妙哉!秩序的残骸……恰是点燃混沌最好的引信!”[[10]
熵骸的竖瞳转向仙尊,混沌之火在眸中燃烧。属于柴多忠的呜咽、剑瘴凶物的暴戾、铸剑师的执念,此刻尽数沉入无序深渊,唯剩混沌道种的冰冷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