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国师早已洞悉了“伊甸”的特殊性,并将其视为一个绝佳的实验对象。他利用林晚作为实验体,进行了一场极其危险的“深度共鸣”实验。然而,这场实验却以悲剧收场,不仅导致了林晚的不幸离世,更使得母体遭受了严重的污染。
而那个被众人寄予厚望的“最终预案”,竟然是在失控时,将整个伊甸园连同母体一同彻底湮灭的终极毁灭程序!这无疑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更糟糕的是,启动器的状态显示为“离线”!这并非是绿儿有意关闭,而是意味着它可能早已损坏,或者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屏蔽。这就好比是一个被埋在地下的定时炸弹,虽然引爆开关暂时无法按下,但炸弹本身却一直存在,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将这里化为一片虚无。
而林晚残存的意识与污染核心之间形成的那道脆弱平衡,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一旦平衡被打破,后果将不堪设想,或许整个伊甸园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反物质…湮灭炉…”辰儿巨大的意念体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惊骇,“那老疯子…他妈的在这里埋了个能炸掉半个星系的玩意儿?!还弄坏了开关?这…这他妈就是个坐在火药桶上等死的破地方!”
姜黎抱着小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着光幕上“彻底净化污染源…销毁所有痕迹”的字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绿儿拼尽全力安抚下来的,竟然是一个随时可能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绝境!
小绿虚弱地抬起头,纯净的目光看着光幕上那个被标记为损坏的倒计时启动器位置,又看看沉寂的巨大肉瘤,最后落在主控台柔白光芒中林晚姐姐温柔的面容上。巨大的悲伤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她小小的意识上。她纯净的意念带着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微弱地问:
“…绿绿…关不掉…坏蛋的大炮仗了吗?大树…和姐姐…伊甸…还是会…痛痛…然后…‘砰’…都没了吗?”翠绿的泪珠再次无声滚落。
冰冷的文字悬浮在幽蓝光幕上,如同判决书。“反物质湮灭炉”、“彻底净化”、“销毁所有痕迹”——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里。地底空间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死寂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反……反物质……”辰儿巨大的意念体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混不吝的暴躁,神根散发的七彩光芒都出现了不稳的涟漪,意念中的惊骇如同实质的波浪冲刷开来,“那老杂毛……他妈的在这里埋了个能把这破地方,连带我们所有人,甚至可能小半个星球都炸成基本粒子的玩意儿?!还……还把启动开关给整坏了?!”他的意念在姜黎和萧景珩脑海中咆哮,带着一种荒谬绝伦的愤怒和恐惧,“这他妈算什么?!请我们坐在这火药桶上等死吗?!连个痛快都他妈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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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抱着小绿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光幕上“彻底净化污染源”那几个冰冷的字眼,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冻僵了。绿儿拼尽全力,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安抚下来的,竟然是一个早已设定好、只等平衡打破就将一切彻底抹除的终极炸弹?那柔白光芒中林晚姐姐温柔而悲伤的面容,此刻在她看来,更像是一张绝望的死亡通告。
小绿虚弱地蜷缩在母亲掌心,翠绿的光芒黯淡得像风中残烛。纯净的目光扫过光幕上那个标记着损坏的倒计时启动器位置,又望向沉寂如同巨大坟墓般的肉瘤核心,最后定格在主控台柔白光芒里林晚姐姐无声呼唤“伊甸”的影像上。巨大的悲伤和一种沉甸甸的、远超出她小小身躯所能承受的责任感,像无形的巨石压在她的意识上。她纯净的意念带着深深的迷茫和一丝几乎被压垮的、微弱的倔强,像在问询,又像是在确认一个无法接受的结局:
“…绿绿…关不掉…坏蛋的大炮仗了…对吗?大树…伊甸…还有姐姐…还是会…很痛很痛…然后…‘轰’的一声…就…就都没有了?”翠绿的泪珠,如同凝结的生命精华,再次无声地滚落,滴在姜黎的手心,带着微弱的凉意。
萧景珩幽蓝的身影如同最冷静的礁石,矗立在主控台旁。冰冷的机械瞳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屏、计算。他的机械臂依旧按在主控台表面,幽蓝的数据流如同永不枯竭的溪流注入其中,试图挖掘更深层的信息。
“…最终预案:‘涅盘’…逻辑核心…分析…”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如同在宣读一份技术报告,“…反物质湮灭炉…位置…深度…能量当量…建模推演…”
幽蓝的光幕上,冰冷的文字旁边,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立体结构图。那是整个伊甸园生态穹顶废墟的模拟图,从他们所在的巨大地底空间向下延伸,在最底层,一个被无数层超合金和能量护盾包裹的、如同巨大心脏般的装置结构被高亮标注出来——反物质湮灭炉。旁边跳动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数值估算,足以将这片空间连同上方数千米的地层彻底化为虚无,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连锁湮灭反应。
“…倒计时启动器…物理损坏…坐标…锁定失败…原因…未知能量屏蔽…或…空间褶皱干扰…”萧景珩的机械音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数据流在光幕上勾勒出几个模糊的坐标点,但都很快被闪烁的“信号丢失”覆盖,“…无法…物理接触…或…远程激活…”
“艹!”辰儿暴躁地咒骂一声,神根的光芒剧烈闪烁,“意思就是那破开关不仅坏了,还他娘的藏得连你都找不到?!那还玩个屁!等死吗?!”
“不…”萧景珩冰冷的机械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数据流猛地聚焦在光幕上另一个被高亮的信息片段上——那是关于“伊甸”本体的记录,特别是“深度共鸣测试”和“异常生命活性”的描述。
“…关键…并非…启动器…”
幽蓝的机械瞳转向肉瘤核心深处,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搏动过的污秽组织,看到其核心被强行植入、扭曲污染的那株巨大植物——伊甸的本体。
“…污染源…与…净化源…同体…”
“…伊甸…自身…即为…湮灭炉…能量…最直接…载体…与…不稳定…平衡点…”
“…逻辑…推演…唯一…生路:”
冰冷的机械音停顿了一瞬,如同在加载一个极其复杂而危险的程序。
“…在…林晚…残留意识…与…污染核心…脆弱平衡…被打破前…”
“…由…外部…注入…足够…纯粹…且…同源…的…生命…与…秩序…能量…”
“…引导…伊甸…本体…残留的…净化本能…”
“…以它…自身…为…‘引线’…将…湮灭炉…积蓄的…反物质…能量…”
“…定向…导出…释放…”
光幕上,随着萧景珩的意念,模拟图发生了变化。一条从肉瘤核心深处、代表伊甸本体的光点延伸出的、极其纤细脆弱的能量通道被勾勒出来,艰难地穿透层层污染和扭曲的组织结构,试图连接到地底深处那个代表湮灭炉的恐怖装置。旁边标注着巨大的风险提示:“能量通道极其脆弱,无法承载湮灭能量洪流…99。99%概率引发失控湮灭…”
“以它为引线?!”姜黎失声惊呼,抱紧了怀里的小绿,“这怎么可能?!伊甸已经被污染成那样了!它自身就是污染源的一部分!而且就算它还有一点点本能,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那种能量?!这…这等于让它自己引爆自己!还要控制方向?!”
“爹!你疯了吗?!”辰儿巨大的意念体爆发出强烈的抗拒,“那大树…伊甸…它现在就是个被折磨疯了的怪物!绿儿妹好不容易让它安静下来!你还要去刺激它?还要让它去当‘引线’?这和直接捅炸药包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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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丝毫动摇,数据流在光幕上疯狂演算,指向那柔白光芒中林晚的影像和林晚泪滴钥匙解锁的数据库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