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急,家里不缺你那点钱。先把该做的事做好做稳,步子太快摔跤,走得太慢容易被人甩下,你自己调整好。”
乔守峰说着,目光落至大女儿。
“至于童安,我想过了,不用再回学校。等你什么时候康复好了,直接跟我去公司,从秘书入手,让小刘带你。”
“先摸清楚我每天在干什么,公司主要业务、客户有哪些,有把握了挑一个部门进去,做得好升经理,做不好就多来几轮。你又不笨,只要有心,总能历练出来。”
柔光拂去褶皱,霎时间,那张不怒自威的面容竟充满温煦。
低垂的眼睫化作尖刺,长存视界。
杨梅酒有些苦了。
乔鸢放下杯子。
洪丽生怕女儿压力太大,连忙道:“妈妈和往年一样,只要你们姐妹俩健健康康,每天开心就……比什么都好。”
说罢,她掏出两封厚厚的红包。
“新年快乐。”
姐妹俩扬声。
“干杯——”
液体激荡冲淡了压抑,应是节日喜庆的缘故。被四面八方深浅明快的红色所熏染,身旁妈妈劝酒,爸爸不理:“你别管!一年到头就这一天,家里也只有一元能跟我喝上几杯。今晚算我们的局,你们娘俩吃自己的。”
姐姐不沾酒,不劝酒,安安稳稳给自己夹一只螃蟹壳,给妹妹来一根烤乳鸽腿;
自己打一勺蛋羹,往妹妹碗里放扇贝排骨葱油鱼……不断催她快点吃。
“跟幼儿园老师管小朋友似的。”妈妈笑得歪头,靠爸爸肩上,“时间过得真快啊,小时候妹妹教训姐姐,四处帮姐姐出头。长大换姐姐护着妹妹了……”
“能不快么?”爸爸直言,“你都五十了。”
“四十五!”妈妈矫正。
“不管爸妈多少岁,在我和元元的心里永远年轻~”姐姐分别敬杯,妥帖的话语引得两人皆满意点头。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夜晚了。一家人节发自内心地认为。
…
春晚还没开始,洪丽、乔童安切水果,乔守峰被赶去洗手间抽烟。
乔鸢悄悄盛菜给乐乐加餐,——有乔老板在,它别想进家门。
冬夜寒风凛凛,章姐不知上哪儿去了,总之不在庭院。
最近同城常有给猫狗投毒事例发生,安全起见,乐乐被栓在院子侧边靠里的位置,路灯下浅黄色的一大坨,乖乖趴在狗屋里玩它的乳胶橄榄球。
“乐乐。”乔鸢一叫,它原地弹跳,张嘴一通叫:“啊呜汪汪汪汪汪汪汪!
“安静。”主人话音落下,乐乐听话收声,坐下,两颗圆眼亮闪闪直勾勾紧盯饭盆,尾巴控制不住地扫来扫去。
“吃吧。”
终于可以开饭啦!乐乐埋头大快朵颐,吃得喷香。时不时拿狗脑袋、狗鼻子蹭一蹭最最爱的小主人以表感激。
狗毛浓密厚实,乔鸢蹲下身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觉得妈妈白操心了。今晚应当不会下雨。
手机忽然震响,她解开密码锁,收到林苗苗积极分享的南北方年夜饭差异;微博粉丝留言询问大大最近怎么不上线了?是不是换账号了?纷纷私信祝福她新年快乐。
乔鸢回完消息,顺手接起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