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视线,看到手心裂出的伤口。
那应该是这周一的事。
和名叫张述桐的男生被安排去搬书。
课本是一摞一摞的,被塑料扎带捆住。
提起来的时候,扎带划了手上的口子一下。便没拿稳,掉在地上。
男生回头瞥了一眼:
「怎麽弄的。」
「天冷。」
「你家里没手套?」
「毛的,扫雪的时候太麻烦。」
「哦。」
他把地上的那摞书提起来,对话到此结束。
等下午放学的时候,有人走到课桌前。
还是那个男生,他谁也不看,语气好像漫不经心,只盯着窗户的方向:
「喏,拿去吧。」
一双造型很夸张的手套被递过来。
男生又郑重地补充道:
「不过过两天别忘了还我,我得钓鱼。」
从开学起,自始至终,他们的对话好像就这麽寥寥数语。
路青怜从回忆中回过神,这时候又听杜康纳闷道:
「不是,他作业呢,平时不都放在书包的夹层里?哦,对了,刚才下课看见他抱着一堆东西去书柜了,你先等等,我去那里看看。」
最后的结果自然很顺利,杜康小心翼翼翻出一本蓝色的习题册——主要是怕碰到书柜上面的积木城堡。
接着,少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将五三交到路青怜手里。
「麻烦你了。」
「没事。」目送少女离去,杜康傻乐道。
既帮死党免了值日,又和路青怜搭了话,利人利己莫过于此。
何况接下来还有件更令人振奋的大事——
下节课就换座了,按照他和述桐商量好的……
想到这里,杜康出了教室,从厕所门口找到死党的身影。
此时功成名就,不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兄弟,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