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辛把那个人形放进透明柜里,依然放在三楼卧室。
他不准人胡说,不准说死,更不准把死字和小少爷连起来。
只咬定了说苏锦沐躲起来了。
自欺欺人,像个找不着家门的野鬼。
厉辛通通无所谓。
花房一米深的地下坑被回填了。
偌大而平整的下挖痕迹,花房地下像个巨大的葬坑。
厉辛受不了,叫人填了回去。
土层混合,焦土不显,看上去,似乎恢复成了往常的样子。
厉辛不停的想。
花房没有,小少爷不在花房,也许那天他看见的人影……也许就不是小少爷本人呢?
投影,视频?
也许只是迷幻他的影像。
包括那天定位手链的移动轨迹,可能小少爷买通了人,让其他人带着手链去转呢?
他那么聪明,说不定早就跑走了。
这里只是假象。
厉辛又安排人去查各个交通要道,查每一个机场车站,查每一个离境人员。
厉辛不许人对外胡言乱语,但到处大动作监控调查,终究还是有流言四起。
说苏家起火,烧死了苏二,苏二曾经的佣人,如今的京洲炙手可热的掌权人厉辛,不能接受,快要疯了。
絮家的人忙于在北方找人,日日奔波,四处调查,对京洲没有关注。
等终于收到消息,从北方回来的时候,已经一个月之后了。
还是江璟告诉的絮家。
苏家被全封闭,乔听睿只是在之前临时请假了两天,结果再回来就不让进去了。
江璟也没办法从乔听睿这里探听到消息。
也是等流言传出之后,不确定真假,但联系了小姨苏涵。
苏涵三人匆匆赶回来,风尘仆仆,连夜不休,近乎迷茫的到苏家前面。
守在门口的人放三人进去。
往里走,一眼就能看见被拆到只剩顶的玻璃花房。
最炎热的天气似乎过去了,天上下着点小雨,阴沉沉的。
厉辛站在花房外面,一瞬不瞬的盯着,良久的伫立。
顽石一般。
苏涵懵然,上前,看向花房里面,土壤混乱,但依然能看见零星焦土,有火焰肆虐过的痕迹。
苏涵看了一会儿,回不过神似的,脑袋发空,转向厉辛。
“……锦沐呢?”
厉辛站着,像灵魂被挖空,只剩一点躯壳,黝黑眼底暗不透光,幽幽的晦暗。
“锦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