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说:“我在……”
这次她说了两遍:“我在……沈老师……”
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沂水愣住了。
然后谢谦然的声音让她忽然回忆起刚才的梦——那其实原本是一个噩梦。
母亲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无论沈沂水怎样伸手,却都无法拽住母亲的一片衣角。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我在。”
然后她的手心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梦中的母亲也回过头来,握住了她的手。
“沈老师……”谢谦然仍然在重复着呓语。
梦中的声音和她的声音渐渐重合在一起。
沈沂水拨开她手的动作就此顿住了。
原来是谢谦然为她造了一场美梦。
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在沈沂水胸腔中升腾,她看了看谢谦然紧握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方仍然有些红肿的侧脸,许久,方才笑了一下:“小孩儿都没当好,就来充当我妈了?”
但她最终没有抽出那只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谢谦然的脑袋。
“等灯灯等灯灯等灯灯——”
宁静的气氛中却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谢谦然皱着眉缓缓醒来,手也在不知觉中松开。
沈沂水便顺势抽出手,去接电话。
是老姚,打电话来问沈沂水怎么今天都没去上班。
“我请假了。”
“请假,请什么假?你这几天也有活儿干啊,休什么假。”
“先放放吧,家里有事儿。”沈沂水说着,看了看揉着眼睛坐直身来的谢谦然,笑了一下。
“家里?你哪儿来的家啊。不是沈沂水,翘班就翘班,怎么还不跟我说实话呢。”
沈沂水:“……真有事儿。不是我的事儿。”
“哦,是谢谦然吧?”
“嗯。马上处理完了。”
对面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我说沈沂水,你别是真搞什么爱上女高中生的戏码啊?人家未成年!”
这句话说的大声,连一旁的谢谦然都听见了。
她才刚刚睡醒,还有些发懵,表情都有些呆滞,只有嘴角很自觉地想要上扬。
沈沂水没看见,只对着手机无奈道:“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就没有点儿别的感情了吗?你对你儿子什么情感,我对谢谦然就什么情感。行不行?”
谢谦然上扬的嘴角顿住了。
沈沂水一发话,老姚也不敢说了:“行吧行吧,跟你开玩笑呢,我能看不出来吗?你就是从小当独生子女,这会儿出现个谢谦然,又优秀又懂事,正好就把人当妹妹养了。”
沈沂水不置可否:“嗯哼。”
谢谦然的嘴角彻底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