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请吧,爱散多久就多久,别拦我路。”
“我就喜欢拦路,你管得着我?有本事再打我。”
皎然道,“你真欠揍,幸好你要成婚了,以后有你要挨的打,你喜欢的话,就受着吧。”
他正色道,“我不喜欢旁人打我,只喜欢你打我。”
皎然伸出拳想揍他都不敢了,怕他舔她的拳头,“滚远点,你脑子有病。”
柴毁忽然脸色一变,杀气腾腾,“是啊,我是脑子有病。你以为整座都督府,就我一个人有病?我告诉你,我阿爹有病,天天在毒泉里泡着,我大哥有病,喜欢抢别人的妻睡,我二哥也有病,敢戴绿帽子,说不定我的病还是最轻的。”
皎然目瞪口呆,没想到连柴列的事他都知道,他难道早就知道柴列跟程鸢有私情?
柴毁接着道,“你以为你心心念念的公子穆衿,他就没病么?我告诉你,他的病无药可医,若说都督府只有一个病得最重的疯子,那肯定不是柔姑姑,而是穆衿。”
要是此时皎然手里有把菜刀,她就把柴毁给剁了,“你很喜欢在人背后说坏话?”
皎然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盯着一只烦人的苍蝇。
此时已经深夜了,柴毁想到一会儿要做的,眼睛里忽然瞪大充满了血丝,像是变成了条疯狗,准备咬断穆衿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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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不敢跟我走?”
皎然道,“我不跟傻子走。”
“可要是这个傻子,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呢。”
“我不知道的事,我不感兴趣。”
柴毁脸上露出种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可这件事,我觉得如果我不对你说,穆衿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
等待卫兵走过,柴毁如入无人之境,他对这里了如指掌。
见他带自己来到青碧苑,皎然有些疑惑,“来这里做什么?”
书阁,一片死寂。
这个时候,书阁已被锁住了,到了次日清晨,才会有侍从来打理,沏茶磨墨以待主子。
天气变得越发冷了,书阁里都是冰冷僵硬的书。
他们在书阁中悄无声息地走动,两人都是有些轻功的高手。
皎然还从未来过二楼上,每次接送公子都是在阁楼外的石阶下。
除了书,还是书。
皎然不知道柴毁到底是想做什么,但她已察觉出此处肯定藏有穆衿不愿告诉她的的秘密,要想知道,只能避开穆衿,找个像今日这样的时机来探查。
虽然她并不觉得藏书阁里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就在这时,柴毁点燃了一盏灯,只见他走到其中一个书柜前,扭动了书柜上的一只碧玉把手。
挡在墙壁前的书架便无声地缓缓向两旁移动。
皎然的心狂跳,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只因为她已经猜到了这些画是出自谁手。
整面墙壁后面全是春宫图,秘戏画,后面还有卷轴,可想而知那些画轴内又是什么画作。
皎然的脸变成了青灰色,她这才迟钝地明白过来,为何她百般求穆衿教她画画,穆衿就是不愿意,明明他的画作那样无与伦比,这里每一副春宫图都比她此前在外头见过的要生动一百倍,就好像他是当场描摹出了真实的两个角色,而非幻想。
柴毁道,“你伺候过的公子小姐里面,有比这位更出格的吗?他可是从小就会画这些画了,所见所闻是你绝想不到的,他在你面前装得他天真纯良,对男女情爱丝毫不懂。可是我告诉你,他一早就看上你了,那些陷阱全都是针对你而设,他正是知道你就喜欢这样良善的人,才伪装成这样。”
但他却没有看见皎然愤怒,失落,后悔的表情。
皎然只是静静地站着,仰望那些画作。
不带任何羞涩,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