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女朋友回来后就没歇过。
夏沁伊明知她原本要说的不是这个,却也没拆穿,轻嗯一声,指腹依旧在她红透的耳廓周围徘徊,深色的瞳孔在黄澄澄的光线下漆黑一片,看不出情绪。
言尽于此,空气倏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虫鸣声不绝,两人就这么躺着,望进对方的眼睛里,一笔一划描绘着自己的轮廓。
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某种只需眼神交汇就能完成的浪漫游戏。
玩着玩着,两人都被这种幼稚的举动引得相视而笑。
孙瑾安最受不了夏沁伊对她笑。
一笑,就想亲她。
她也这么做了,凑过去在漂亮至极的眼睛上啄了一下。
夏沁伊被啄得阖了下眸,再睁开时,撞进对方盛满笑意的琥珀眸里。
然而有那么一瞬间,夏沁伊似是在里面看到自己的样子,忽地变成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对于夏沁伊的情绪,孙瑾安一向敏锐。
自从前一晚收到夏以岚的嘱托后,她对夏沁伊的情绪状态愈发留意。
从遇见连弛到现在,她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波动。
像一口被压着巨石的古井,表面看起来跟平时无异,内里却被人丢进一把利刃,不仅掀起一阵泛着寒意的波纹,还将暗藏于井底的秘密无情剖开。
不见天日的井水冰冷而刺骨,被这么一惊扰,便顺着利刃无声无息渗入井壁。
彻骨的寒意只有古井能够体会,旁人却无法窥探半分。
然而再成熟自持的人,在完全信赖的人面前,也做不到时时刻刻的戒备。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分明没有任何危险发生,但孙瑾安却精准地捕捉到她眼里的惧意。
显然,她怕的不是自己。
而是陷进某种沉重的情绪或是回忆当中。
她伸手揽住夏沁伊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往怀里拉了拉,轻声唤她,试图把她从情绪的泥沼里拉回来。
夏沁伊明显愣了一下,思绪瞬间回拢,若无其事问她:困了?
孙瑾安看着她,半晌没说话,过了许久,才轻抿了下唇,放在她腰后的手向前移动,摸到睡袍的腰带,轻轻一拉,原本就松散的丝质睡袍,在被子里滑落。
既然不能问,那就只能做了。
她支起身子贴了过去,滚烫的肌肤接触到一片如玉般冷腻的肌肤。
夏沁伊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咬住了唇。
唔。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想,要想,也只能想我。
与此同时,亮了半宿的灯被无情摁灭。
置身于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放大到极致。
孙瑾安一边吻她,一边拉扯着她的注意力,强势地宛若一个霸道的匪徒发现山洞里的秘宝,誓要将她所有思绪都抢夺过去,尽情地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