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经意地侧头看过去,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窜至眼前。
夏沁伊撩起眼皮看向对方,处变不惊道:找我有事?
对方扶着膝盖,气喘吁吁:不是让你在房间等我一下,跑那么快干嘛?累死我了。
夏沁伊从托特包里拿出手机,摁亮屏幕一看,果然有消息,她却没点开看,直接从屏幕上划掉,不紧不慢道:手机静音没听到,抱歉。
马婠婠瞪大双眼:你看都不看一眼?
夏沁伊:有什么必要吗?
马婠婠:
那倒是没有。
发消息只是让夏沁伊等她,其他的毕竟有些话,还是当着面说比较好。
马婠婠趁着喘气的功夫,在脑海里迅速组织语言,要怎么开口,才能在不破坏两人多年友情的情况下,把该说的话都尽数表达出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都没整理好。
明明早上都已经想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夏沁伊,话到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眼看就要超过夏沁伊的最低容忍限度了。
马婠婠深吸一口气,其实夏阿姨都跟我说了。
夏沁伊:昨晚是我先动的手。
马婠婠:???
夏沁伊:
原来不是同一件事。
夏沁伊听到马婠婠的话倒是没什么大反应,似是早知道夏以岚跟她说过自己小时候的事,但马婠婠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长颈鹿,指着夏沁伊你你你了半天。
脑海里全是一墙之隔,闺蜜压着女儿的画面。
骂她以大欺小?
事实上两人年龄目前只差一岁。
骂她强取豪夺?
想起瑾安手臂上的腱子肉,很难成立。
骂她丧心病狂?
算了吧,都是成年人。
而且以这两人自身条件来说,谁占谁便宜都说不一定。
最终,马婠婠只能放下颤抖的手指,同时将以爱为名实为绑架的封建糟粕踩在脚下,决定洗心革面做个跨时代的新型母亲。
关于你们性昨晚的事先放一边,我来找你是想说以后的事。
夏沁伊不置可否,关上后备箱,绕过马婠婠走到驾驶位旁,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聊。
马婠婠转头瞥见远处不时朝这边望过来的八卦目光,随后坐进了副驾驶。
在屁股挨到座椅的那一瞬间,她突然理解孙瑾安了。
换做是她,她也会抛弃亲妈和大巴的。
要说不说,还真比大巴那梆硬的座椅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