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控制不住好奇方牧昭跟那些人的关系,任月都会受伤一次。
她说:“你三陪啊!”
方牧昭:“我只陪你睡。”
他扭头,声音不大,只有任月听见。她从他的墨镜里看小小的自己,促狭而愤怒,很不像自己。
任月攀着扶手起身,“走了。”
他们继续往上爬,越往上,游客的双腿越沉滞。
沿路站岗员肤如酱色,粗糙不堪,高原紫外线的威力直观表达在他们身上。
最后一截阶梯最为陡峭,比起之前可谓直上直下,中间由扶手隔开,右上左下,人流不停。
平台上积了一些准备冲顶的游客,刚下来的游客不住鼓励他们,“上去就到了。”
要问起上面有什么,都说没什么,偏偏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任月和方牧昭也是其中两个,一鼓作气登顶。
平台狭窄,人满为患,海拔4680米的石碑前排满长队等拍照。
围栏之外,黑山雪顶蓝天直逼眼前,山如墨,雪如光,天如镜,三者相辅相成,让黑山更冷峻,白雪更光亮,蓝天更净滑。
任月和方牧昭站在围栏边远眺。
在雪山的亮色之下,远处山川黯然失色,呈现一种模糊的青灰色。
方牧昭撑着围栏搂着她的腰,偏头问:“感觉如何?”
任月吸了两口氧气,按了按胸口,喘一口疼一下,“这里确实没什么东西,倒是高原爬山的感觉比较特别。”
方牧昭无声一笑,“拍个照下去吧。”
他们加入海拔石碑前的队伍。
前面的长龙一节一节变短,眼看就要轮到他们,方牧昭没有主动谈及拍照安排。
任月不得不主动开口:“一会怎么拍?”
方牧昭:“你手机给我,我给你拍。”
任月:“然后我给你拍?”
方牧昭:“我不拍。”
任月:“好不容易爬上来,你为什么不拍?”
方牧昭:“不喜欢拍照。”
任月:“往那里站一下,又不费力。”
方牧昭:“我给你拍。”
任月:“一会让别人先帮我们拍合照,然后你帮我拍,最后我帮你拍。”
方牧昭:“不用那么麻烦,我给你拍就行。”
墨镜挡住他的双眼,没了眼神修饰,话语光秃秃的,比黑山更冷硬疏远。
方牧昭并非傻子,他就是单纯不想配合拍照。
任月心跳加速,喘一口胸口疼一下,在高海拔生气比爬山还要命。
她深吸一口氧气,“你为什么不愿意拍合照?”
方牧昭凑她耳边低声说:“万一照片被大胆坚他们发现,会有大麻烦。”
任月:“我又不会发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