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陆烬会叫薛棠舟薛老师。
吃过东西,已经下午四点多,陆烬启程回酒店。因为坐公交实在熬人,陆烬坐了半截,又打车回酒店。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卫生间的光亮,以及淅淅沥沥的水声。
“谁?”陆烬突然警铃大作。
里面人似乎没听清陆烬的声音,关掉花洒,听到陆烬又问了一句“谁在里面”,才回答:“我。”
“你就回来了?”薛棠舟说。
陆烬说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半小时就到酒店了。薛棠舟待会还要出去聚餐,就临时回来洗澡,换身轻便的衣服。
因为只抽空回来半小时,所以也没跟陆烬说。
薛棠舟简单说了几句,自己为什么会回来,也不知道外面的陆烬有没有听清,没听到她的声音。
不过待会出去解释也行。
所以她便继续洗澡了。
陆烬发现卫生间做了磨砂玻璃的设计,从床的位置看,还能看到薛棠舟纤细的脚踝。她搓了搓滚烫的脸,像个蚂蚱一样,一会蹦离卫生间的位置,一会又从床上蹦起。
薛棠舟不习惯用酒店的浴袍,自带了一件浴巾,裹着身体,从卫生间里走出。原以为陆烬会坐在沙发上,或者床上,没想到没看到。
“陆烬?”
一会的功夫又出门了。
还真是闲不住的孙猴子。
“啊,在阳台。”陆烬说。
薛棠舟边擦头发边去看,就看到陆烬在阳台抽烟。现在的陆烬,穿衣风格和几个月前大有区别,有点像成人了,五官稍稍褪去些青涩。确实是一个大学生了。
薛棠舟刚洗完澡,不想烟味沾自己身上,所以也没走过去,隔着阳台的玻璃门,说道:“怎么又抽烟?”
刚才听到薛棠舟过来的脚步声,陆烬便转头去看了,看到的那一瞬间,耳尖烫得可以。
薛棠舟长得很漂亮,五官秀丽,白色的浴巾裹着瘦削却不失曲线的身体,她捂着胸口,似乎怕浴巾掉下去。另外一只手擦拭着湿润的长发。
就看那么一眼,陆烬马上转过头去,看着室外微微发黄的叶子。
“怎么不说话?”以为隔着一道门,陆烬没听清。
陆烬:“无聊抽一下。”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你不也经常抽烟。”
“所以我也拥有一个不怎么好的习惯。”
陆烬:“你戒烟,我就戒烟。”
薛棠舟:“怎么什么都跟我比?”
“就喜欢跟你比。”
幼稚发言。
薛棠舟也觉得自己蛮幼稚的,居然能跟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小朋友理论这么久,于是便转身走了。
陆烬有点慌,走到玻璃门前,看着背对她擦头发的薛棠舟,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薛棠舟回头:“怎么了?”
陆烬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捏着脸,说:“你生气了?”
薛棠舟其实也不生气,但既然她这样说了,便“嗯”了一声。
“别生气嘛。”
薛棠舟心里觉得好笑,脸上装得面无表情,转过头去,像是一副不愿理睬陆烬的样子。陆烬急得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拉开玻璃门,忍住不好意思,走到薛棠舟身边,用手戳了戳她裸露的手臂:“别生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