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老毛子。鼻子够长的,闻着味儿也钻进来了。”
他接过同伴递来的水壶,里面装的却是提神的浓咖啡。
小心地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
“这鬼地方,连他妈的蚊子都分国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脚踢开了岩缝边一个沾满泥污的能量棒包装袋。
上面模糊地印着一行俄文字母,显然是不久前被风吹到这里的“入侵者”痕迹。
“鼹鼠”的目光扫过那个包装袋。
然后又投向另一个方向——那里,几截被踩扁的、印着星条旗图案的雪茄烟蒂半埋在泥水里。
“还有白头鹰家的烟屁股……”
“东南角那片泥潭边缘,昨天发现的。”
“踩得真深,看来那哥们儿火气不小。”
“嗯,时间一久,他们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了然和警惕。
他们并非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在这片被绿色隔绝的孤岛里。
无形的电波、偶尔飘来的陌生语言片段、甚至某些刻意留下又被匆匆抹去的不属于丛林的自然痕迹。
都在无声地宣告着:
猎场拥挤,猎人众多。
“保持静默,继续观察。”
“灰狼”重新将眼睛贴上望远镜,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记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天隔着树叶子互相瞄准,明天也许就得坐一条船上分肉吃。当然……”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
“也可能是互相放冷枪和捅刀子抢肉的时候。”
“明白。”“鼹鼠”点头,目光重新锁定在频谱仪上,手指在键盘上无声操作。
将那个微弱的加密信号特征默默标记入库。
岩缝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嘀嗒”声和两人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
与此同时。
在另一个方向。
距离娜迦部落更远一些的一片被人工清理出的林间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