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股灼烧感直冲头顶。
暂时麻痹了被蚊虫叮咬得又痛又痒的神经。
“熊”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将擦拭布随手扔在油布上,拿起擦得锃亮的枪管,对着帐篷顶昏暗的灯光眯着眼看了看。
最后满意地哼了一声。
他放下枪管,拿起伏特加扁壶,却没有再喝,只是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壶身。
“达瓦里希(同志),”
“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酒精和怨毒的韵律:
“让我们为远在温暖办公室里的上司们……干一杯。”
他举起扁壶,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乌鸦”也举起了自己的壶,脸上浮现出心领神会的残酷笑意:“敬他们?”
“熊”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笑容却毫无温度:
“敬他们永远精力充沛的老婆们!祝她们此刻……”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伏特加的冰锥,“正和家里年轻力壮的园丁、或者英俊潇洒的司机、或者闷骚的保镖……或者,嗯,任何能帮她们排解寂寞的棒小伙子们……翻云覆雨!”
“就在他们家里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
“哈哈!乌拉!”
“乌鸦”爆发出嘶哑的笑声,用力地将自己的扁壶撞向“熊”的壶:
“祝他们头顶的草原,比西伯利亚还要辽阔!绿得发亮!绿得他们回家不用开灯!”
“乌拉~”
两人将壶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带来一阵短暂而扭曲的快意。
笑声在闷热污浊的帐篷里回荡,充满了被放逐者的怨毒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宣泄。
不过笑声过后,是更深的疲惫和空虚。
他们默默地重新拿起各自的武器零件,继续那永无止境的保养工作。
诅咒是止痛药。
但药效过后,现实的酷刑依然如故。
他们知道其他猎人的存在,也清楚彼此间那脆弱的平衡。
如同踩在腐烂的独木桥上,不知何时就会因为一块“肉”而彻底崩塌。
不过,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时,有些细节——比如那些生活垃圾,是装也懒得再装了。
因为装也要浪费精力。
懒可以节省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