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外来者的碎骨机。
寻找一个理论上早已“尸骨无存”的目标,这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黑色幽默。
一种对前线人员生命和意志的无情消耗。
“总部的情报分析处……”
“鼩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嘲讽:
“那群拿着高薪、坐在恒温办公室里对着卫星图片指指点点的‘专家’们,昨天更新的评估报告怎么说来着?”
“哦,‘目标在丛林内存活概率低于百分之五,且随时间推移呈指数级下降’。”
“指数级?哈!”
“说得真他妈文雅!”
“我看是直接归零!零!”
“鼩鼱”发泄般地踢了一脚洞壁。
震落更多苔藓和水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得轻巧!”
“他们知道在这片绿色烂泥塘里找一具尸体有多难吗?”
“不,别说尸体,找一块完整的骨头都他妈是奢望!”
“昨天‘猎犬’小队报告说在西南七公里外的沼泽边缘发现了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遗骸,结果呢?”
“兴奋了半天,dNA一比对,是他妈半年前失踪的一个非法淘金客!白高兴一场!”
树洞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水珠的滴答声,以及设备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
绝望像树洞里的苔藓一样,冰冷地覆盖着每一个人。
“他娘的……不过,命令就是命令,鼩鼱。”
芬恩的声音最终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沙哑和深深的倦怠:
“哪怕目标活着的概率……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睁开眼,重新看向那闪烁着冰冷指令的屏幕:
“我们,还有隔壁那些‘朋友们’……”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显然知道其他国家的特工也在同一片区域挣扎。
“都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停不下来。”
“直到发条断了,或者……上面终于肯承认,他们要的‘尸’,早就变成了鱼粪、蛇粪或者食人族的图腾柱。”
他拿起终端,手指在冰冷的按键上敲击。
开始编写一份注定毫无新意、充满官腔的例行报告,记录着又一次徒劳无功的搜索坐标和“未发现目标踪迹”的结论。
每一个字敲下去,都像在无聊透顶地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
地点:毛熊“信号旗”小队移动指挥部(临时代号:熊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