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就像市场为什么还是这么可笑癫狂,现实和网络为什么这么割裂,而医疗体系为什么根本就是在斗地主呢?
“后来我也没明白。直到有一天我知道奶奶的书可能是永远出版不了的。上面的东西不会有人想看到。哪一方的人也许都不会想看到。
我那天站在三门桥上想了一天。”
迟柏意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陈运发现,伸出手来覆上去握住:
“你也在那个桥上站过,对不对?”
“是。”迟柏意叹了口气,“我把车不小心骑下去过。”
“感觉怎么样?”
“挺一般。”迟柏意回忆了一下,表情很复杂,“虽然被摔得很晕,想到这是个意外很开心。但我忘了自己会游泳。白瞎一辆摩托车。”
陈运忍俊不禁:
“唉,那你好一点。我是当时在医院有一回路过特护病房看见有人拿输液管上吊,站那儿看了几十分钟,心里特别高兴。赶紧回头自己也偷偷试了一下。”
“结果呢?”
“从现在来看,结果当时应该正处在躯体症状中,没意识到自己在憋气。白瞎一根皮带。”
俩人定定看着对方有一阵子,不约而同哈哈笑了起来。
迟柏意眼泪都快要被笑出来:“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桥上那天了嘛。”陈运笑得脸都酸了,边揉边道:“站到下午发现太阳那么好看,河里还有鱼,风中味道可多了,云还挺美,这世界对我真不错。”
“是不错,让咱俩相见了。”迟柏意寻思着,“或者我们大概也能一起去下面做一对神仙眷侣?”
“完了我也不会追上你的年纪,我还在吃亏。”陈运撇撇嘴,“别想。”
不想就不想吧。
“所以,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今天这个结果我还是很能接受的,包括以后无论什么事的任何一个结果。你别这么小心翼翼,以后有什么直接问我就行。因为你不问我是真懒得说。”陈运打开了车门:
“下来吧,我直接告诉你得了,配方是有问题,但我卖了。”
“卖了?!”
“卖了。”
陈运把一打合同什么的往她面前一摊,指指点点道:
“对,就是这儿,还有这儿。看到了吗?代工厂生产,季度分红。季度分红就是我们现在还拿不到钱,但明年三月就能了。代工厂生产就是……”
“我知道。”迟柏意捉住她的手指,坚定地翻到最后一页,指着这个名字,“但这为什么是我的名字?”
“我送你的礼物啊。”陈运用力把自己指头抢救回来,“然后你得给这香水起个名字,然后以后贴雷姐的标儿就批量生产了。”
“第二个问题。”迟柏意跟没听见似的问,“这不是练习作吗,不是第一作品绝对不能出自工作室吗?”
“对啊。”陈运说,“是练习作那也是成熟的练习作,而且还是原创香呢,安全性雷姐今天用质谱仪也分析过了没问题。至于出自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