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眼底的温度也开始降温。
“你没听见刚才他们是怎么说你的吗?”萧沉眯起眼,“你被当做玩物,随时可能被杀掉,这样也没关系?”
萧沉嗓音里压着火,尽管有所克制,洛斯年还是吓到了。
温柔的泡沫迅速破灭。
洛斯年感到自己的双肩变得很沉重,整个人的存在感被无限压缩,变得只有果核那么大。
他好像又跪在了厅堂下,受人赏玩,任人指点。
然后萧沉搅动他的舌头,像在看一件死物一样,极尽厌恶地吐出几个字。
“下贱东西。”
一切都没有变过。
洛斯年像被一泼凉水当头浇下,醍醐灌顶。
萧沉也还是萧沉,并没有变成另外一个人。
沉默片刻,洛斯年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点点、不带留恋地,扯回自己的手,低声说:“谢谢您的好意,萧先生,但我。。。。。。”
“但你不能跟我走?”萧沉打断他,发出一声嗤笑,“你不会是想说这个吧?”
洛斯年抿住唇。
虽然有那么一点受伤,但萧沉的态度变化,更佐证了他的看法。
只要一个不满意,他就会收回所有的温柔和善意。
如果再被抛弃一次,洛斯年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他不敢赌。
深深吸了口气,他哑声说:“是,我不能跟你走。”
洛斯年做好准备,迎接萧沉狂风暴雨般的怒火。
可出乎意料,萧沉没有发火。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洛斯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闪躲地低下头。
萧沉像是想通了什么,忽然一笑:“我倒是忘了,你毕竟是顾家养出来的。”
“我承认,你的确很有原则。”
“你说,你只有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谁拥有你,你就给谁。”
“现在你属于顾越,心就只给他,对吗?”
他一句句地说着,声音还带着点笑,却叫人不寒而栗。
洛斯年不安地抬起头,想要去看萧沉的表情。
就对上一双异常森冷的眼睛。
可萧沉脸上,居然还在笑。
“年年,谢谢你提醒我。”
洛斯年手心出汗了,声带发颤:“谢、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