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刺客头目转过头,便看到裴盈正带着一群军士,从山下狂奔而来。
秦阳同样诧异。
“你怎么来了,这是哪来的人?”
裴盈张了张嘴,脸有些红,却没有开口。
秦阳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羞怯的神色,虽是在和敌人对阵,但此刻他的心都要有些化了。
这时候,裴元武的管家谭文吏从人群中走出。
“这是小姐听说殿下要植纛旗时,怕人手不够,提前为你准备的人手。”
“只可惜到最后您都没去找她,小姐以为你不好意思开口,只好带着他们来现场了。”
“谭叔!……说这些干什么。”
裴盈声音有些颤抖,慌张的扯了扯谭文吏。
知晓内情,秦阳心中一暖,当着众人的面牵起了裴盈的小手。
“你又如何知道会有第二波人上山?”
秦阳有些好奇。
“我看到陛下和崔相争执,又看到你队伍里有崔玉书,还安排他和马鸿运守在使者团外围,就猜测你可能说动了崔相,但这件事又被陛下知晓,于是陛下安排了另一批人。”
裴盈很聪明。
秦阳都花费了良久才想出的事情,她结合了当下情况后,竟然很快就猜到了内情。
谭文吏在旁边摩挲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翻了个白眼道:
“看来小姐还是太关注九殿下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将一切串起来。”
“……”
裴盈不说话,但脸颊仍有些泛红。
“挺过这一遭,我去镇国大将军府提亲。”
秦阳低声在裴盈耳边道。
“噢。”
裴盈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谭文吏见状,直接招呼众人,将在场黑衣人全都围拢。
“镇国大将军府想掺和这件事,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为首的刺客紧紧盯着谭文吏,语气森冷。
“后果?”
面对自家人,和面对外人时,谭文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此刻的他身穿精钢锻甲,手持长枪,站在一众黑衣人面前,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无敌之感。
秦阳记得,谭文吏当年还没回京的时候,就是跟着裴元武一起上战场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