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在围裙上擦了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半天,掏出一张银行卡。
“我跟那个姓盛的通过电话,姓盛的说,你和屿舟的花销都由他负责,但我觉得吧,人还是得自己有钱,才有底气。我给你和屿舟都备了一张卡,就当是你们的零用钱,哪天你要是跟盛家人吵架,别怕,腰杆挺直了,姨妈和棋牌馆就是你的退路。”
盛遇连忙推拒:“不用不用不用……盛家给的钱很多,够用,真的。”
姨妈瞪着他,一针见血地说:“你要是能安心花盛家的钱,你早前会搬来喜鹊巷吗?!”
“……”
盛遇舔着唇,有些心虚。
姨妈把卡塞他怀里,训斥道:“小孩子花大人钱咋啦!别的不说,你给姓盛的当了十七年儿子,收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我一看他那个面相,子孙缘薄,捡着你算他撞大运啦!”
盛遇竟然有点被说服了。
别的不说,盛开济真是挺难相处的。
他揣着银行卡,摩挲着凸起的纹路,好半晌才轻笑道:“对,捡着我,算他撞大运。”
盛遇一直觉得,这桩身世是老天爷看他日子过得太舒服,凭空降的一道雷。
直至今天他才觉得,这或许是一种好运。
他好运地成为了两个家里的孩子。
盛遇把银行卡收下了,排骨出锅前,姨妈给他夹了一块,想起点什么,朝门口觑了一眼,低声嘱咐:“屿舟比你少一点,别跟他对账。”
盛遇咬着排骨点头。
姨妈又说:“这事儿别跟夏扬说,他没有。”
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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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遇和路屿舟就这么在喜鹊巷住下来。
姨妈倒是想让他们都搬回来,但棋牌馆二楼只有两间卧室,她住了一间,孩子们只能挤一间。
三个人挤一间,那还不如去学校住宿。
况且棋牌馆不如喜鹊巷安静,对在重高念书的几人而言,不是个自修的好地方。
但也有坏处。
自从没有了路屿舟的监督,夏扬迟到的频率直线升高,天天在校门口被大马猴逮。
他想了个馊办法,每天上学前绕一圈来喜鹊巷,如果刚好碰到盛遇两人出门,就还有戏;如果两人已经走了,那不用想,保证迟到。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他就不走校门,直接翻围墙进去。
这招虽馊,但百试百灵。
上学路上多了个伴,路屿舟心情如何不知道,盛遇觉得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