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您看。。。”
唐瑾手撑在床就要坐起来,唐斯急忙把床摇起来,又拿过老花镜给她戴上。
“没变。。。她没变。。。”
唐瑾的手在两张照片上颤颤微微地抚摸,她不止一次想过姜淑怡老了以后的样子,她想就算皱纹会布满她的眼角,皮肤会松弛下垂,头发会花白稀疏,但有一样唐瑾确信不会变,眼睛。。。姜淑怡的眼睛不会变的。
“她太瘦了。。。怎么还是这么瘦呢?”
姜淑怡在给她的写的信里,说过日子在慢慢变好。
“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唐瑾问道。
“十年前,应该是她六十四岁那年。”
“是。。。生病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
“六十四岁。。。六十四岁。。。”
“太早了,太早了。。。”
唐瑾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眼泪就流了出来。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就在祖孙两人说话的时候,病房外面来了不速之客。
方向军这几天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招呼也没打一声,现在又这样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老太太病危。。。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准备准备啊。”
“你自己跑的不见人影,怪我不给打电话?”唐柳颐冷着眼“你要准备什么?”
“我。。。。”
“我母亲转危为安,你很失望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是吗?”
唐柳颐知道方向军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惦记着老太太的钱,他们是夫妻,有很多事都被利益捆绑。
方向军是吃软饭的,早就没有什么男子气概,于他而言只要能拿到钱,就算让他给唐柳颐下跪磕头也没有问题。
他刚想再说什么,目光一撇就看见了病房里的唐斯,瞬间一愣,忽然想到什么——
“。。。斯斯回来了?她。。。她一个人回来的?”
“你觉得呢?”唐柳颐打量着他。
唐瑾的事方向军多少也知道一点,但这事儿在他眼里十分不堪,他认为同性恋可不是光彩的事儿,他也不知道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是精神错乱,竟然会认为唐柳颐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
忽然压低了声音——
“柳颐。。这时候你可不能犯傻,公司的股票形势紧张,要是。。。要是有负面消息传出去,一定会大跌的!”
“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你得以大局为重啊。”
唐柳颐默不做声,抬手朝方向军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等两人走的离病房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