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唐瑾最多还剩半个月。
医学技术再发达,终究也不可能违背自然。
“你还要去?”唐柳颐又被唐斯给气到了“安岛是有什么东西勾着你的魂了吗?”
“是,就是勾我魂了!反正我跟外婆说过了,外婆已经答应我了。”唐斯已经订好了机票,现在就要走“要不您就把我腿打断,不然。。我非去不可!”
唐柳颐被唐斯气的肝疼,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生了个犟种呢?
“行行行,你去你去,我不拦你,你有你外婆撑腰,我的话你就当耳旁风!”
唐斯都走出门了,忽然又折返回来,直挺挺的站在唐柳颐面前,眼睛瞪地滚圆。
“你。。。你干什——”
话没说完,唐柳颐被唐斯用力抱住,把她胳膊都勒疼了。
“妈!别生气,气生多了伤肝儿!”
“肝可只有一颗,您的女儿我,也只有一个。”
“我走了。”
唐斯一溜烟地就蹿没影儿。
这会儿都坐上车了,小心肝儿还扑通扑通跳。
“奇怪了,吵架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大动静?抱她一下。。。你紧张什么?!”
唐柳颐也没好到哪去,一扭头,就看见唐瑾在病床上和她笑,莫名其妙的就脸红起来——
“这丫头。。。手劲儿也太大。”
“妈,您喝水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说完,也一溜烟跑了。
唐瑾笑意更甚——
母女俩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个样儿。
——
月亮是夜晚的伤口,旁边最亮的那颗星星叫做木星。
唐斯换过登机牌,过了安检口,在休息区的时候,一直站在落地窗边,她想见盛宁是真,但她更想把盛宁带回去让唐瑾见一面,哪怕是见不到姜淑怡,能见到姜淑怡的孙女也好啊,这是唐斯的私心。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凌晨六点,她飞回去的急,飞回来更急,一整夜红眼航班,座椅硬的像铁皮,位置小的连腿都伸不直,飞机停了她刚站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咔咔响一圈。
她打了车直奔着盛宁家,她觉得自己特别热,心也跳的特别快,有点像升降机急速下坠,又在撞向的地面的前一秒轰的一下又升高。
唐斯真心是一秒都不能再等了,这几天她被这些事憋得都快要四分五裂,她不是那种能憋得住事儿的姑娘,有话直说是她的一贯风格,这次实属突破底线。
到了房门口,大拇指头往门锁上一摁,门就开了。
唐斯快步进去,她想按照盛宁的作息,这个点也应该起了,果然,刚把门阖上,盛宁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盛宁头发披在肩上,比之前长了点,干干净净的一个人,眼圈却泛着青。
盛宁也看着她,风尘仆仆的,长袖都还没脱下来,羽绒服挂在胳膊上,出了一头汗,鬓角的头发都被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