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将布尺松了松,放了手。
下一刻他便将布尺拿下,对着她道:“站好。”
布尺又围上了她的脖颈。
她知道,这是在量颈围,于是没有说什么。
谢容与趁着这功夫,细细端详了庄蘅一阵子,忽然发现,她这脖颈生得好看,如今围上这素色布尺也有种别样的美感,若是戴上项链,必定会更美。
于是他便暗想,不妨下次给她带一根项链让她戴上瞧瞧。
待所有都量好,庄蘅便道:“既然量好了,那我便去让王娘子进来。”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你以为我进来这一遭便是专门替你量体的?”
庄蘅无辜道:“哦,原来不是啊。那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却拿过一旁芙蕖平放着的衣裳,熟门熟路地一件件替她穿上。
她只觉得有个人伺候自己也不错,便很受用地任由他动作,一边又听他道:“今日你量体裁衣做这婚服,还高兴么?”
“我是不是该说不高兴,这样你就高兴了。”
她话说得直白,他的手顿了顿,旋即道:“高不高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不会让你嫁进谢家的。”
“所以呢?”
“你不是一直很想逃跑么?我给你个机会,成亲前的第三日,从国公府跑出去。”
庄蘅愣了愣,“我跑去哪儿?”
“你出来了后,自然有人接应你,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你也会见到我。”
“可我若不在国公府,也不在谢府,那我还能做什么?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的仇又怎么报?我自己很清楚,我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谢府他们想要我。”
“你只有好好活着才有用,出来了后你自然还有很多事可做,你并不是只有在谢府才能出力,你早就该明白这一点了。庄蘅,你真该对自己有些信心,否则这也显得我当初救下你的决定显得格外愚蠢。”
“那好,既然如此,我该如何离开?正常的手段我是逃不出去的,就算逃出去,也走不远。”
“国公府内部是何构造我很清楚,只是有一点恐怕你并不知道。”
“嗯?”
“你三哥的书房,你上次偷账本时去过,是么?”
“是。”
“里间是何模样你看清了么?”
“有一整面的书橱,还有那个木箱。只是那时候我去偷账本时有些慌张,所以并没有看得太清楚。”
“无妨,你只需要知道,那书橱后有个暗门,是庄非为自己留的后路。你进去,再从暗门出来,便能逃出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
“我想知道,自然会花心思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