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凉的手指抚上唐楣颈侧的眼睛刺青:好漂亮啊,也多亏我用来刺这个图案的材料不一般,它才能永不褪色。
唐楣浑身一颤,闭了闭眼。
你迟早会明白的,棋子不能评判下棋人的对错。从被放上棋盘的那一刻开始,你要吃谁,要和谁换,就已经被我想好了,你一步都不能走错。
苏淮清已经没有用了,他对我而言就是一颗废子。一个人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就要他的命,苏钦就是这样。
傀儡之毒发作起来没准,是一命呜呼还是生不如死,可全凭我说了算。
三思啊死士小姐。
你只肯交给我这些无关紧要、只是为了考验我是否忠心,或者只是为了你觉得好玩的任务,你觉得这样戏耍旁人很有意思吗?唐楣猛的咬牙。
难不成,你怀疑我和什么人有勾结?
勾结?程阁主嗤笑,你是说银凤观吗?我知道你是银凤观的人。可是我不管是和银凤观还是和萧鸢都没有仇啊。
去吧。她笑了一声,爱去哪去哪。
广陵城北。
他醒了看见我,保不准又要喊打喊杀,到时候你们可帮我拦着点。葬身在一个沉灵阁的死士手里实在不怎么光鲜。沈浥看着一旁昏睡不醒的唐柘,叹了口气。
我好不容易把他从娄诗泠手里劫下安置到这么个隐蔽的地方,可别再找事了。
先不谈这个了。沉灵阁的死士意志不受自己控制,他什么时候会攻击你,全凭沉灵阁调遣。严澋煜搅动着碗里的粥散热,娄诗泠现下半依附于沉灵阁,对我们下手可能也是沉灵阁的意思。
他把适口的粥推给严星阑:这家茶肆经历鬼火阵的洗劫仍然存在,非同小可。
这可不是好事。沈浥道,如果你和沉灵阁对上,可就不妙了。
如果沉灵阁的目标是严氏,我们能做的不过只是依靠严氏的囚魂阵,让那些人不能近严氏一步,然后伺机反扑。
严星阑却开口道:我们能在严氏闭门不出,可严氏的门不可能不被打开。
的确。严澋煜点头,严氏背靠南山,不仅毗邻俞氏,还有许多小世家。这样的地方,迟早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沉灵阁不可能不知道。倘若俞氏避世不出,到那时,我们甚至连援兵都请不来。
不。有人知道严氏的密道。严星阑道,萧小姐和俞小姐走过那条路。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或许我们还不至于走投无路。
沈浥沉默一下开口:可萧小姐不是已经
三位的茶。林雪皖将茶送来,要给三人倒上。
我来吧。打扰您已十分过意不去。严澋煜起身向林雪皖行了一礼,倒茶,沈浥也跟着站起来,严星阑扶了一下桌子,缓缓起身。
林雪皖看她的样子,神色微微一变,想伸手挽住她,但踌躇一下又收回手,改问道:小姐受了伤吗?可要紧?
我没事,小伤小病罢了。不碍事。严星阑摇头。
林雪皖满眼担忧,这种表情与那张冷清的脸竟然有些违和:广陵的济世阁是一家很有名的医馆,小姐可以去那里拜托褚医师为你瞧瞧。
城北的鬼火阵刚刚熄灭,那里受伤的百姓在济世阁救治,褚医师分身乏术,药材也必然紧缺。我有法力支撑,不碍事的。
林雪皖蹙眉:鬼火阵已经熄灭了么?是你们
说到这个,三人不约而同沉默一阵。
不严澋煜缓缓开口,不是我们。是银凤观的萧小姐。
她死了?林雪皖对萧鸢有印象。
九死一生。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除非设下鬼火阵的人不想让献祭的人死。
林雪皖垂下眉眼: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三位若不嫌弃寒舍,就在我的茶肆歇下吧。
怎会。多谢了。
沈浥扶起唐柘,到了茶肆的客房里休息。
严澋煜安顿严星阑休息下,自己回了房。那双如墨的眼睛一点一点注视着蜡油滴在桌上,竟然有一点迷茫和失焦。
房门被叩响了,传来一个女声:公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