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越是这种伤亡惨重的战斗,黑猞猁骑士团越有山猫的狠辣和轫性,简直是不死的九条命。
但是矮人并不是那些愚蠢的绿皮能够比拟的,指挥他们的统帅更是精通兵法。
很快矮人们就找到了应对黑猞猁骑士团的方法,巨人屠夫怒吼咆哮着:“不用跟他们厮杀,听我号令,把他们给推下河谷!”
“吼!”矮人们整齐的大吼一声,随着号令,他们整齐的向前大踏一步,盾阵狂暴的撞击到了黑猞猁骑士的身上,逼迫着这些黑猞猁骑士的阵线节节后退。
委实讲,寒风峡谷右岸并不宽阔,在挤了这么多精锐士兵之后,本身可供回旋的馀地就不躲,又经过一段惨烈的厮杀,黑猞猁骑士很快就被硬生生的挤到了河畔。
不管约瑟夫如何怒吼咆哮,发起反击,山地盾阵都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在节节逼近。
等黑猞猁骑士们已经有半只脚悬空,随时可能坠落河谷的时候,矮人的巨人屠夫狂暴的大吼一声:“压上去,把他们给我全部推下河谷!”
这已经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关键时刻了,矮人们没有任何尤豫,他们不顾疲惫,鼓足了勇气,全力激活血脉,疯狂的呐喊大吼着全力向前一撞。后面的人群肩抵着前方的战友,近百人猛烈一次冲撞,盾牌直接撞翻了大量黑猞猁骑士的成员,数十名黑猫骑士绝望的挣扎着跌落进入汹涌的布里恩涅河当中。一阵巨浪掀起,所有人就都消失在了浪花之中。
这巨大的成功再次激发了矮人们的极大热情,他们士气高涨,精神亢奋,不用巨人屠夫指挥,就纷纷咆哮着:“再来一次,让这些猫崽子知道我们群山血脉的厉害,给游侠们报仇!”
“给我下去!”
一声咆哮,矮人们再次举起盾牌,向着前方猛烈的一次冲撞,这伤害未必有多致命,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却让大量的黑猞猁骑士们根本站不住跟脚,瞬间再次人仰马翻,数十名骑士坠落河谷。
约瑟夫已经被怒火烧红了双眼,他眼睁睁的看着跟随自己的骑士一批一批绝望的坠落河底,愤怒的双目眦裂,歇斯底里的咆哮道:“该死的矮子,只会野蛮无脑的冲撞,来象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跟我们决战一场!”
回应他的是一股巨大无比的冲击力,他只感觉整个胸口象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下一刻便在这股巨力下仰面而倒,掉进了汹涌的布里恩涅河。
看到这支最具威胁的黑猞猁骑士团近半被推进了汹涌河底,近半被包围,苏离在观战的矮山上兴奋的一挥拳头,说道:“很好,首战告捷,除去一个大敌,我们距离击破蓝镜领又近一步。”
所谓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这一整支骑士团的复灭,直接导致了其可用军队减少了一支。接下来的战斗对黑森领势必更加有利。
但此时站在苏离身旁的希露徳眉头微蹙,说道:“领主大人,情况有些不对。”
苏离兴奋的内心顿时一紧,象是悬了一块大石头。他很清楚,希露徳不是那种扫兴的人,哪怕是自己说烂话的时候,她都会默契的配合着自己,给自己以极大的情绪价值。
而眼下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作为烈阳女神的神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慎重。
苏离当即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希露徳手指悬崖顶端的右岸军营,说道:“那座军营还在争夺当中,要知道我们派过去的可是空骑兵。理论上我们的冠军骑士、精英军队规模都远超对手。所以我们才能轻而易举的将黑猞猁骑士团给推下河,约瑟夫他的绝对实力远远不及我们,所以败的理所当然。可是作为最擅长山地作战的骑士团,也是山顶守军最大的援军,被我们近乎复灭了一半,他们却还在坚持。悬崖上的战斗也未停止,这显然不正常。”
这么说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
苏离望着远方依旧焦灼的战场,眉头拧起,说道:“果然能够成为边境亲王领贵族的,没有一个简单之辈啊,是不会那么轻易被击败的。”
几乎是随着苏离话音刚落,布里恩涅河平静的河面上骤然剧变!
“轰隆!!!”
方才还平静的布里恩涅河河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战场所有的喧嚣!那不是自然的浪涌,而是某种恐怖力量被彻底释放的怒吼。几十迈克尔的、墨绿色的滔天巨浪毫无征兆地从河面中心冲天而起,仿佛一整段山涯被无形的巨手生生拔起,然后狠狠砸向狭窄的河谷右岸!
几十迈克尔的巨浪啊!足以淹没十几层的高楼,足以把一切的的血肉凡胎给变成蝼蚁。
这巨浪不再是奔腾的河水,而是化作了摧毁一切的、裹挟着无数旋涡与暗流的液态墙壁。它带着万钧之势,以排山倒海般的速度,无情地扑向刚刚还在欢呼胜利、挤压着残馀黑猞猁骑士团的矮人盾阵,以及更后方正试图彻底封锁河岸、切割敌军退路的堕狼佣兵团精锐骑士!
“女神在上!”苏离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叹。他站在矮山上,能清淅地看到那堵移动的、遮天蔽日的“水墙”阴影是如何瞬间吞噬了下方河谷的光线。
时间仿佛被拉长,却又在巨浪的绝对力量下显得无比短暂。
首当其冲的是最靠近河岸、正奋力将最后一批黑猞猁骑士推向深渊的矮人盾阵。胜利的怒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嘶吼。那凝聚了矮人蛮勇与战意的钢铁壁垒,在这天地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巨浪拍下的瞬间,沉重的盾牌、精良的板甲、强壮的矮人战士,如同被顽童随手拂去的积木,连人带盾被狠狠砸进浑浊的泥水里,又瞬间被翻滚的巨浪卷入河心。只有零星几个反应极快、体格最为雄壮的矮人屠夫,在被巨浪吞没前本能地将巨大的战斧深深插入河岸的岩石缝隙,才勉强没有被第一波冲击彻底带走,但整个人也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在浪涛里沉浮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