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听话,那就处理了吧。”
“拖出去,剁了,扔到城外乱葬岗,喂野狗就是了。”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不是在决定几条人命的归属,而是在吩咐下人处理几只碍眼的蝼蚁。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那几个商贩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拼命地磕头求饶。
“国丈爷饶命啊!国丈爷饶命啊!”
“小的们猪油蒙了心,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林旭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嗔目欲裂!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因为没有及时来通风报信,就要被当众虐杀?
就因为对自己说了几句兖州的实情,就要落得一个尸骨无存,被野狗分食的下场?
无法无天!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在这些人的眼里,兖州的百姓,究竟算什么?王法,又算什么?
董超得了爷爷的许可,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得意。
他转过身,对着那几个家丁不耐烦地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爷爷的话吗?”
“拖出去!砍了!”
“是,少爷!”
几个家丁狞笑着,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拽着那几个商贩的头发和手脚,就往院外拖去。
商贩们绝望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在院中回荡,刺痛着每一个锦衣卫的耳膜。
崔运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放在案几上的手,死死地攥着那只盛满了美酒的白玉杯,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
这是当着他们这些钦差的面,赤倮倮的屠杀!
这是在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们。
在兖州,他董术,就是天,就是法!
看到这一幕,林旭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几人都是因为跟自己说了一些话,这才被打成了这样,现在还要被拖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