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过后,玊昱晅沉声道:“然而,在这之后不久,那名走失的女子,却自己回转了村子。”
“什么?她去哪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她在回来的路上最先见到的人就是洛涧,并且向他打听村庄被屠的事情。”
我沉吟半晌,说:“如此甚好,这个女子只要出现在世人眼前,自然就能证明这整个事情是一件冤案,所谓的名门正派将名声扫地,那么”
玊昱晅冷笑一声:“可惜,洛涧在此之前因意图公开事实,早已被其他人视作眼中钉。”
我心中一紧:“难道他被人跟踪了?”
“对,他和那女子的行踪都已暴露。由于惧怕事情真相被揭开,其余几名青年寻到时机,对其联手围杀,企图彻底消灭证据。”
我一声嗤笑:“杀人灭口丧心病狂。自诩是名门正派,却干出如此不堪入目的勾当。”
“再之后那名女子死了,洛涧也就是那时候受的伤,最后掉下了山崖,方得以保全性命。”
我思索片刻,又问:“白夜族,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剩下吗?”
“或许,有吧。”
“何出此言?”
玊昱晅向着我的位置靠了靠,郑重其事地说道:“直觉。”
我往后退了退:“你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何没有出手。”
却见玊昱晅替我重新盛上一碗羹汤,兀自说道:“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自言自语:“也对,这江湖每天都死那么多人,我也没有一个一个去救。”
他笑了:“小君凰这就把自己说得无情了,入了这个江湖,杀人与被杀,都是常态。但你可知,男人有男人的眉角。这是他自己的仇,要报,也是他自己去报,不需要我来插手。”
这种理由,真让我无话可说。
蜡烛已燃烧过半,我看着摇曳飘忽的烛光微微失神。“如果洛涧要离开这里,你不会阻拦,对吗?”
“自然,这是他的自由。”
“那你可知道他身边的那只猫。”
玊昱晅迟疑了一下,说:“我知道。”
“那只猫今天来找过我,向我求药。”
“你给了。”
“恩。”
“为什么?”
“因为她说,要给洛涧一个完整的人生。”
夜间的时辰,天气闷热,玊昱晅打开折扇,风雅地扇了扇。微风向我拂了过来,顿时觉得舒畅了些。
良久,玊昱晅低沉的声音传来:“完整的人生,不一定就是完美的人生。”声音很轻,我却听得真切。
“这种话,就不要对我说了吧。难道你,就不想治好你自己的心疾吗?”我离了席,准备回转居所。
“哈。”他豁达一笑:“生命自有它的精彩之处,无所谓完美不完美。”
“那你又何必寻我?”
“我寻你,不是为了治好心疾。”身后传来他坚定的声音:“君凰不是应该已经找到治好我心疾的法子了吗,但是玊昱晅终其一生,都不会同意让你那么做。”
我笑得飘忽:“如此甚好。另外,我是单寒清,不是单君凰,城主,你又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