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车水马龙像一幅流动的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好像只有他站在十字路口,进退两难。
“不去了……”
沉默了足足三分钟,陈风终于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说完这段话,陈风目光穿透玻璃,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
留住她,才是对三个人的折磨。
让她看着自己对苏小暖兑现“余生偿还”的承诺,看着那些属于她们的亲昵与温存,看着自己把曾经分给她的那点关注,彻底收走……那比直接推开她,更伤人。
陈风缓缓闭上眼,仿佛还能闻到次卧飘来的栀子花香,那味道淡得像一声叹息,在空气里盘旋片刻,终究还是被穿堂而过的风卷走了。
手机再次亮起,是洪雷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陈风没有回复,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重新点了支烟,火光在指尖明灭,映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
有不舍!
还有一丝不得不做决断的决绝。
连续抽完三支烟,陈风起身走进次卧,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保重!”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了句。
然后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栀子花香彻底散了。
……
滨海东火车站。
广播里的提示音第三次响起时,江梦璃的指尖终于停止了绞动帆布包的带子。
她抬起头,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寸寸扫过检票口涌来的人群,那里有道身影很像姐夫。
是他吗?
并不是……
他穿着白色衬衫的背影有点像,可他转身时,侧脸的轮廓不对。
另一个大步流星往站台跑的男人身形也和姐夫相似,可身高和姐夫不对等。
火车的汽笛长鸣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江梦璃猛地攥紧行李箱拉杆,指节微微泛白。
她知道自己不该期待的,毕竟自己是不辞而别,但她还是想看看姐夫对自己去留的态度,于是通过洪雷安排的保镖把自己要离开的信息传达给姐夫。
她甚至算好了时间。
从梧桐居到火车站,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