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但她只有一个念头。
先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终于,门口就在眼前了。
可她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瞳孔骤然收缩。
进来时大开着的门,现在被粗重的铁链死死缠绕。
铁链尽头挂着一把沉甸甸的挂锁。
严丝合缝,根本无法撼动。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惊恐地四下环顾。
周内空荡破旧,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绝望一点点爬上她的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死灰般的冰冷。
沈之尚喘着粗气走来,额角青筋暴起。
手中紧握着那块尖锐的碎片。
“沈予安,你胆子不小啊?敢反抗我?嗯?你凭什么?”
“别过来!”
她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全身绷紧。
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碎瓷片。
“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
但沈之尚不怕。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突然咧嘴笑了。
“你觉得你这点小把戏能吓得住我?”
“你们俩,你和沈熠辰,把我家害成啥样了?我爸还在号子里蹲着!一天天被人踩在脚底下,连个人都不算!”
“沈熠辰每个月就施舍一万块,当打发叫花子?”
“一家人靠一万块过日子?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我姐生病住院,药费都不够!”
“妈和姐还拦着我不让我找他算账,说沈熠辰后台硬,惹不起。怕我再进去蹲大牢。”
“可我忍不了了!沈予安,你们沈家欠我们的,迟早要还!”
“老子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要死,大不了一起死!谁怕谁?”
他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与不甘。
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通红,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