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明喉结微动,尚未将话语酝酿成形,山本一木的面色己如被寒冰覆盖,眼底骤然迸射的寒光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对身旁的副官志雄下令。
"志雄君,将朱先生编入第一战斗小组。从此刻起,他不再是宾客。"
"而是帝国特工队的正式成员——享有与我们同等的作战权。"
话音落地的刹那,朱子明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它从腰间枪套抽出手枪,拇指扣动击锤的脆响在山风中格外清晰,语气里的讥讽像淬了毒的针。
"大佐阁下这般抬举,若再不出力,倒显得我不识好歹了。"
山本对这明嘲暗讽恍若未闻,此刻他浑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恰似猎豹扑向猎物前的最后蓄力。
这个柜子大佐眼中翻涌着嗜血的渴望与战斗的亢奋,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急促。
一套奇袭方案己在他脑海中飞速成型,指节因过度用力抵在岩石上,泛出骇人的青白。
"我亲率第一小组突袭制高点,支那抵抗军的指挥部必在其上。第二小组主攻机枪阵地。"
"通知尖兵组固守待援,务必将敌军火力悉数吸引过去。诸君,拜托了——出击!"
刹那间,二十余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工队员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他们面对的,是兵力超出己方数十倍的358团官兵。
山风卷着枯草碎屑,将这股悍不畏死的杀气狠狠甩向对面山坳
交火的第一声枪响余音未散,楚云飞己在望远镜后皱紧了眉头。
这支鬼子小队的反应异乎寻常——当一营的马克沁重机枪织出火网劈头盖脸扫来时,那群鬼子竟能同步做出反应!
有人侧滚翻躲入岩缝,有人前扑卧倒在碎石堆后,甚至在翻滚腾挪间就完成了装弹还击。
枪口火星连闪的瞬间,两个暴露的重机枪火力点己应声哑火。
硝烟缓缓散去,山路间仅留下两具日军特种兵的尸体,一营却己有七八名士兵倒在血泊中。
"真他娘的邪门!"
楚云飞狠狠啐了口唾沫。
自1937年淞沪会战至今,他与日军鏖战六年,大小战役历经无数,深谙其步兵战术精髓,却从未遭遇过如此狠辣的对手。
"迫击炮连!给我往岩石缝里轰!我让他们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随着他的怒吼,两发迫击炮弹呼啸着砸向目标,碎石与残肢断臂在爆炸声中冲天而起。
看到鬼子的尸体被气浪抛向半空,楚云飞脸上才难得地露出些许笑意。
"打得好!给我狠狠地打!我倒要看看这群倭寇猪知道不知道疼!"
然而下一秒,两声更沉闷的爆炸骤然响起!被炸上天的竟是方才发射炮弹的迫击炮位!
滚烫的弹片擦着楚云飞耳畔飞过,惊得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警卫员拼死挡在他身前,死死护住长官的安全。
"混账!这鬼子的掷弹筒就跟长了眼睛似的!"
楚云飞一把推开警卫员,抓起战地电话咆哮:"一营听着!轻重机枪掩护,步兵上刺刀!"
"就剩几十个鬼子,老子一个营踩也要把他们踩成肉泥!记住留个活口,我要问问这伙煞星到底什么来头!"
冲锋号声如利剑般撕裂山谷,一营士兵端着刺刀如潮水般涌上前去。
但岩石后方的枪声却异常稀疏,没有连发扫射的狂躁,只有精准到令人心悸的单发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