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胖子用方言大喊。
趁乱中,我溜到车厢门前,用铁丝撬开锁。里面堆满了行李和货物,角落的铁笼里关着张海客,己经昏迷不醒。
“张海客!”我轻声呼唤,检查笼锁。
是密码锁,西位数字。我试了张起灵的生日、张家古楼的坐标,都不对。时间紧迫,烟雾随时可能散去。
“试试1985。”胖子在门口把风,回头建议。
我输入1985——锁开了!这个数字让我心头一紧,正是我被“制造”的年份。
张海客比看起来轻得多,我轻易就把他背了起来。他浑身发烫,手臂上的纹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走!”胖子踹开车窗,外面是飞速后退的田野。
我们正准备跳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想走?”
回头一看,红衣女人——汪小媛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银色小手枪。她约莫三十出头,五官精致但眼神冰冷,红风衣在烟雾中格外刺目。
“吴邪,”她准确叫出我的名字,嘴角勾起,“终于见面了。你比照片上更像她。”
“像谁?”我下意识问。
“你母亲。”她缓步走近,“我亲手选的实验体,很优秀的女人。”
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你胡说!”
“不信?”她轻笑,“问问吴三省啊,他可是全程参与了呢。”她突然看向我的手臂,“啊,纹路己经出现了?比预计的快。”
我这才意识到袖子卷起,手臂上的纹路暴露无遗。汪小媛的眼神变得狂热:“完美!张家的血脉,吴家的容器,终于要合二为一了!”
“疯子!”胖子骂了一句,突然扔出最后一把草药。
汪小媛敏捷地后退避开,我们趁机跳出车窗。落地时我护住张海客,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火车呼啸而去,汪小媛站在车窗前冷冷注视着我们,没有下令停车追击。
“她故意的。”我喘着气说,“放我们走”
张海客在我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我时,他瞳孔骤缩:“吴邪”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是我。你安全了。”我扶他坐起来。
张海客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臂,盯着那些纹路:“这么快族长说过你会”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小哥在哪?”我急切地问。
张海客颤抖着指向西北方向:“湖他去阻止开门”他的手指突然用力掐进我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小心汪家的女人她会”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僵首,眼睛瞪大,手臂上的纹路疯狂蔓延到脸上,形成一张诡异的“树网”。最后时刻,他用尽力气在我手心画了个符号——眼睛套青铜树的图案,和实验日志上的一模一样!
“张海客!”我摇晃他,但己经晚了。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嘴角却诡异地扬起,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胖子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走了”
我轻轻合上他的眼睛,发现他右手紧握着什么东西。掰开一看,是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几个字:“门后有门”。
“又是这句话”我喃喃自语。
突然,张海客手臂上的纹路开始褪色,像是被什么吸收了。而我手臂上的纹路却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微微发光。更奇怪的是,那些纹路组成的图案现在能看懂了——明确指向西北方向的一个湖泊,旁边标注着古文字:“共生之地”。
“胖子,”我声音发抖,“我想我知道小哥去哪了。”
青铜匣适时地震动起来,表面的纹路与我手臂上的完全重合,最终定格在一个湖泊形状的图案上。匣子侧面浮现一行新字:
“血脉共鸣完成,寻找共生体。”